第117章 不再独自背负（2/2）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一分，连湖面的波纹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平了。

帝天。

碧姬微微欠身，紫姬却只是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帝天走到湖边，与紫姬并肩而立，却没有看她。

他仰头望向那轮圆月，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清冷的光辉。

“你说不能让主上来承受一切，说得没错，你说我们魂兽一族不能窝囊下去了，也没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可你想过没有，身为星斗大森林的守护者，这些年来，我承受的少了吗？”

紫姬的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帝天转过身，面对着那片月光下的湖水。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他的身影，高大，孤独，像一棵扎根在黑暗中的老树。

“当年主上降临这片大地的时候，我就发过誓，要用生命去守护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铁锤一样砸在两人心上，“可到头来呢？她受了重伤，陷入沉睡，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人类魂师闯入森林，屠戮我的族人，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的拳头渐渐攥紧，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你以为我不痛？你以为我不恨？”

帝天猛地抬手，一拳砸在身旁的老树上。

那一拳没用什么魂力，树干却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碧姬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紫姬却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帝天那微微发抖的拳头，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沉默了很久。

“可这应该是我们共同的责任，而不是主上一个人的责任，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帝天的手还抵在树干上，那道裂痕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他没有回头，肩膀却微微震了一下。

紫姬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帝天，我没有否定你。这些年来你为星斗大森林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与他并肩。

“可是你一个人扛了太久，久到你已经忘了，我们也可以站在你身边。”

碧姬在后面轻轻点了点头，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已经不再动摇。

帝天沉默了许久。

月色在他们头顶缓缓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

终于，他收回了手，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眸扫过紫姬，又扫过碧姬。

两个人站在那里，一个倔强地抬着下巴，一个安静地抿着嘴唇，但她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东西。

那是和他一样的——不甘。

“你想怎么做？”帝天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压制，而是真的在问。

紫姬转过身，望向那轮圆月，月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月亮一旦成长起来，必然是世间至强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还是那个想法，用我作为魂灵，至少换他一个中立立场。”

“……什么时候？”

“等我们帮助主上拿回龙神核心之后，我就去找云景珩谈，我的属性和他非常契合，他如果不吸收暗属性的魂环，他会像赵云宏一样疯掉。”

“他不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