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回来了(1/2)
一年可以很短。
短到云景珩坐在湖东那块石头上,觉得昨天才把七分糖从实验室里带出来,今天她就已经能端着茶壶在群星阁的走廊里小跑了。
一年也可以很长。
长到史莱克城外的枫林重新长出了齐腰高的树苗,长到被核弹犁过一遍的焦土上冒出嫩绿的草芽,长到那些在地下避难所里熬过一个又一个日月的学员们,如今已经在新建的校舍里升年级。
但对云景珩来说,这一年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深渊在退。
第二件,他自己,在等。
极北之地。
恶尸站在冰原的裂谷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暗紫色深渊裂隙,热浪从地底翻涌上来,裹着硫磺与腐殖质混合的腥臭。
它的衣袍已经被深渊能量侵蚀得只剩半幅,露出都嵌着更深更亮的太阴之力。
它已经忘了自己在这条战线上待了多久。
从离开的那一夜算起,它带着血神军团一路向北,把深渊位面的先头部队从大陆腹地硬生生推回了极北冰原。
唐舞麟的海神神位在深渊裂隙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古月娜以银龙王之姿沟通地脉,将深渊位面的能量通道一条一条掐断。
血神军团的封号斗罗们组成战阵,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封堵裂隙。
但深渊位面太大了,太大了。
恶尸很清楚,这不是一场能靠几十个封号斗罗打赢的战争,这是一场消耗战,比的是谁先流干最后一滴血。
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一道从虎口贯穿到手腕的裂痕,裂痕里透出暗紫色的光,那是三个月前被深渊位面一位准神级存在留下的。
换成本体,这道伤至少要养半年,但恶尸没有养伤的习惯,它把太阴之力凝成线,穿过裂痕缝了七针,第二天继续挥剑。
恶尸不会疼。
或者说,它会疼,但它并不在乎,就算自己死去也依旧可以重生。
圣灵教战场。
叶星澜的剑比一年前更快了。
她带着谢邂、原恩夜辉、许小言,从史莱克城西出发,沿着大陆西侧的旧商道一路清剿圣灵教的残余势力。
圣灵教在史莱克袭击中损失了大部分高端战力,但散落在各地的分坛、据点、秘密实验室像蟑螂一样遍地都是。
叶星澜的战术很简单:找到,拔掉,下一个。
谢邂的龙匕已经饮了太多血,匕身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原恩夜辉的泰坦巨猿武魂在攻坚中发挥了恐怖的破坏力,许小言的星轮锁链则负责封锁敌人的退路。
四人配合越来越默契,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完成战术合围。
但叶星澜的脸色始终不太好。
她每个月都会收到七分糖发来的通讯,有时候是简报,有时候是一张图,有时候只是一行字:“主人今天去湖东了,待了四个小时,没吃饭。”
叶星澜看着那行字,把通讯器收进怀里,然后继续带队下一个据点。
她知道云景珩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将史莱克从废墟上撑起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而是把任务分出去,把战场分出去,把能分的一切都分出去。
恶尸去北边,她来西边,唐舞麟和古月娜守中线,善尸留在史莱克守护,重建。
而他自己,坐在湖东那块石头上,每天打坐,调息,修行。
史莱克·湖东
这一年里,云景珩的修为突破到了九十七级。
这个速度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堪称恐怖,但放在他身上,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太阴神考的进度条在每一次深渊被击退、每一次圣灵教据点被拔除后都会往上跳一小格。
他坐在湖东打坐,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他的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大陆。
他在监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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