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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高手过招!杭州收网大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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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贞吉一到,锦衣卫就位,郑泌昌和何茂才的好日子算是彻底到头了,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前面铺垫了那么久,层层叠叠地压着,现在终于要动手抓这两个贪官了,真是大快人心,看得人浑身舒坦!”

“陈宇对节奏的把控也太神了吧!前面淳安那边刚刚按下去一个小波澜,海瑞那边还在稳着局面呢,杭州这边立刻就拉开了收网的大戏。一张一弛,一收一放,这节奏拿捏得死死的,看得人根本停不下来!”

织坊客厅里头,何茂才正站在厅中间,对着那几个徽商侃侃而谈,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二十年了,沈一石发了多大的财,在外面有多大的名声,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知道的,不用我多说。现在呢,他这么大的一份家当,我们为什么要分给你们?说到底,就两条。这头一条,你们几位都是胡部堂的同乡,都是自己人,肥水就算流也得流在自家田里,不能便宜了外人。这第二条,你们几位也都是有信誉、有家底的人,底子厚实,名声在外,能把沈一石这二十五座织房好好地接过去,替织造局把这个差使稳稳当当地接下来、当下去。你们只要接下了这些作坊,从今往后,沈一石能在宫里拿到的、能在官府拿到的东西,你们也一样能拿到,一样都少不了你们的。现在呢,我就听各位一句痛快话,你们各自都愿意接多少座作坊。只要说定了,咱们今天就当场签字画押,绝不拖到明天。”

几个徽商谁也没有立刻应声,互相递了几个眼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过了片刻,一个中年徽商站起身来,冲几位大人拱了拱手,赔着小心说道:“我们有件事还不甚清楚,想斗胆请问几位大人。”

何茂才把手一摆,大大咧咧地说:“你说,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

那王老板便开口道:“沈一石这二十五座作坊、三千架织机,到底是织造局的产业呢,还是他沈一石自家的产业?要是织造局的,那是宫里的东西,我们几个平头百姓怎么敢白要宫里的财产?要是他自家的呢,现在他已经被抄了家,这些东西就算罪产了,罪产分给我们,朝廷那头能不能点头答应?这些事情不先讲个分明明白白,我们这心里头落不到实处,实在不敢贸然接手。”

何茂才一听就急了,声调都拔高了几分:“这有什么不分明明的?杨公公是织造局的监正,他老人家就是宫里的人,现在就坐在你们跟前。朝廷不答应,我们有几个脑袋,敢把这些作坊分给你们?你们放一百个心!”

这时候,坐在左侧首位的那个老年徽商缓缓开了口,语速不急不慢,却字字沉稳:“杨公公和两位大人千万不要生气,我们今晚既然来了,那就是带着诚意来的,要是没有诚意,我们也不会坐在这里。刚才王老板说的那个担心,说句实在话,不光是他一个人有,我们大家心里头都装着这个顾虑。当然,如果杨公公能给我们交一个实底,我们自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话一说完,所有商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杨金水身上,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郑泌昌也赶紧顺着这个话头,转过脸去望向杨金水,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杨公公,你老人家是不是说几句,也好让他们安安心,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杨金水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语速缓缓的,每个字都像是掂量过了才往外吐:“既然这样,那我就说几句。沈一石这些作坊呢,不是织造局的产业,可这些年来,他确确实实是在为宫里当差办事。现在他是犯了别的官司,家产才被官府抄了,至于官府怎么处置这些产业,只要是妥当的处置,织造局这边认可就是了。”

“都听到了吧?”何茂才立刻扯开嗓子,望向那几个商人,大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那王老板却还不肯罢休,又追着问了一句:“请问几位大人,沈一石平时织出来、卖出去的丝绸都不要缴税,我们如果接了他的作坊,是不是也可以一样不缴税?”

郑泌昌接过话头,语气倒是很和缓:“你们接了这些作坊之后,就是替织造局当差了,既然是为织造局办事,自然无须缴税。”

那老年徽商沉吟了一下,又缓缓问道:“总不成又不要我们缴税,织造局还掏钱买我们的丝绸,那这好处岂不都让我们一家占尽了?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何茂才又要插话,郑泌昌伸手轻轻拦住了他。他先望了一眼那个老年徽商,又缓缓地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才开口说道:“这话是问到点子上了。皇粮国税,古往今来,做哪一行的都得缴纳,谁也躲不过去。既然不要你们缴税,那你们当然就得替宫里贡缴丝绸,这一进一出,自然有个对冲。这是一笔细账,诸位得耐住性子,过后我们会一笔一笔地跟你们算清楚。等算完了以后,你们自然就会知道,接了沈一石这个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稳赚不赔。”

几个徽商听了这话,立刻低下头去,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谁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话干脆挑明了才好!”

何茂才嫌郑泌昌绕弯子绕得太慢,心里一急,嗓门又大了起来,接过话头就嚷道,“接沈一石家财这个事,实话跟你们说,我们找的也不止你们这几位。南京、苏州、杭州还有十几家商号都眼巴巴地等着接。我刚才也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为什么先找你们?就因为你们是胡部堂的同乡,在座的还有几位跟胡部堂沾着亲谊。这可是旁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你们要是还在犹疑,左右摇摆不定,等到了明天,别的商家一来,我们就只好把这些作坊给他们了。你们要是真想接这个事,就赶紧报个数。二十五座作坊,各人要多少,现在就签字画押,痛痛快快的。”

这一番话连哄带压,又是好处又是威胁,几个徽商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那老年徽商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问道:“请问何大人,我们如果每人要五座作坊,今年各要给朝廷贡缴多少丝绸?”

何茂才连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十万匹丝绸。”

这话音一落,那老年徽商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瞬间愣在了当场,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其余的商人也都像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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