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老疯子（2/2）

叶凡与庞博紧紧跟在杨平安身后，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周遭，不敢有丝毫大意。杨平安则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周身的帝道神芒稳稳隔绝着荒气，每一步踏出，都显得轻描淡写，却能无声无息镇压地底潜藏的凶险，仿佛这片凶险万分的禁地，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庭院。

就在这片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一道孤独的身影，自禁地深处的雾气之中，缓缓踱步走出。那身影极为单薄，在翻涌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与孤寂。

叶凡率先察觉到那道身影，下意识停下脚步，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拉了拉身旁的庞博。庞博也立刻收敛心神，顺着叶凡的目光望去，当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样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轻视，随即又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取代。

那是一个看起来落魄至极的老者。满头白发杂乱蓬飞，如同山野间无人打理的荒草，沾满了经年的尘土与枯萎的枯叶，几缕发丝枯黄断裂，随风飘零，显得破败而凄凉。

身上披着一件破烂陈旧的灰色麻衣，衣衫褴褛，多处破损不堪，边角早已被岁月与荒气腐蚀得卷边发黑，根本遮不住他干枯瘦削的身躯，嶙峋的骨骼轮廓清晰可见。

他赤着一双古旧的双足，脚底厚厚的老茧层层堆叠，如同老树皮一般粗糙，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与陈年血痂，有的裂痕还在隐隐渗着黑血，却仿佛没有丝毫痛感。

任凭脚下是尖锐嶙峋的碎石，还是侵蚀神魂的荒古浊气，他踏上去都如同行走在平坦大道，毫无半点阻滞之感，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与这片大地融为一体。

老者身形佝偻，脊背几乎弯成了一张弯弓，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每走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枯槁的面容上沟壑纵横，一道道深刻的皱纹如同是岁月长河亲手镌刻下的烙印，深不见底，藏满了数不尽的沧桑与悲凉。

他的双眼平日里浑浊灰暗，好似蒙着一层万年不散的尘埃，黯淡无光，茫然地扫视着周遭死寂的山川大地，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要去往何方。

他口中时常含糊不清地低声喃喃，声音微弱却清晰，反反复复都是那几句悲凉的低语：“都死了……全都死了……”沙哑干涩的嗓音，像是历经万古风沙打磨而出，带着无尽的怅惘与绝望，仿佛在追忆着一段早已覆灭在岁月尘埃里的古老过往，又像是在诉说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滔天惨剧。

他步履踉跄，姿态疯癫，行走之间摇摇晃晃，身形忽左忽右，时而停顿，时而又漫无目的地转圈，看起来如同一个神志不清的落魄疯叟，随时都有可能栽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可杨平安的目光却微微一凝，眼底闪过一丝兴趣。若是有顶尖强者凝神细看，便能发觉其中的玄妙。

老者看似散乱无序的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踏落之间隐隐牵引着地底深埋的古老道纹，周身三尺之内，漫天侵蚀寿元的荒气竟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自行退避，不敢有半分靠近，连岁月的侵蚀，都仿佛在他身前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