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海神考核和古月娜表白（1/2）
叶寻枫毫不犹豫的走了，不理会在后面崩溃的古月娜。
第二天晚上。
后殿的烛火，燃到深夜方才熄灭。
叶寻枫慵懒靠在椅背之上。
桌前清茶早已彻底凉透。
杯沿凝着一圈细密晶莹的水珠。
窗台上的银白色小猫，不知何时悄然挪到他手边。
蓬松长尾轻搭在他腕间，慢悠悠轻轻晃动。
他抬手将小猫从窗台捞起，安稳放置膝头。
指尖温柔顺着雪白脊背，缓缓摩挲两下。
“有些事，我早就该告诉你。”
他轻声开口，语调平缓温润。
似在对膝头小猫低语，又似在回应门缝外那道银白身影。
殿门被轻轻推开。
古月娜静立门槛外侧的阴影之中。
一袭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
被走廊洒落的清冷月光，镀上一层寒凉莹泽。
她默然伫立，未曾言语，亦没有抬步入内。
静静等候，待他话音余韵彻底落定，再斟酌是否跨过门槛。
“关于龙族。”
叶寻枫缓缓开口。
“关于龙神的陨落。”
“神界留存着一份完整记载，我已然尽数翻阅。”
古月娜垂在身侧的纤手，指尖微微蜷缩。
她未曾后退，亦不曾出言打断。
轻抬脚步跨过门槛，落座于他对面座椅。
坐姿较往日更为端正肃穆。
似早已预感这场迟来的真相，静待谜底彻底揭开。
叶寻枫将膝头的小白猫轻轻放回窗台。
身姿坐直，神色认真。
“龙神陨落的根源，不在人族，不在神界。”
“从一开始，就不在世人固有认知的方向之上。”
他微微停顿。
默默梳理繁杂的上古记载，理顺最清晰的叙述脉络。
“龙神当年欲凝聚神星，冲破神王桎梏，登临宇宙更高境界。”
“彼时龙族疆域辽阔无垠，远超如今的斗罗神界。”
“那是龙族万古最鼎盛的辉煌时代。”
“可他终究功亏一篑。”
“自那时起，浩瀚宇宙意志，便已然暗中忌惮、紧盯于他。”
古月娜的眼眸微微一缩。
瞳间银白色光泽在摇曳烛火中轻轻晃动。
宛若被晚风拂皱的澄澈湖面，漾开细碎涟漪。
“时间龙王与空间龙王，遭宇宙意志暗中误导。”
“二人误以为凝聚神星，会彻底摧毁神龙界域根基。”
“故而在大典关键之时，贸然出手干预。”
“仪式瞬间反噬爆发，重创龙神本源肉身。”
“龙族太子为平息滔天反噬、护住龙神，毅然献祭身死。”
“他是龙神最为看重之人，是龙神耗费无尽岁月、倾注全部心血培养的继承者。”
叶寻枫短暂停顿，给足话语沉淀的余地。
“太子陨落的那一刻，龙神体内创生与毁灭两大本源彻底失衡。”
“他神智彻底溃散、陷入疯狂，亲手斩杀时空两大龙王。”
“龙族自此开启惨烈内乱，十大龙王死伤殆尽。”
“光明龙王与黑暗龙王无力终结这场浩劫，最终相拥自尽，共赴湮灭。”
他叙述过往，语调平直无波，不偏不倚。
不刻意加重悲怆，亦不刻意淡化惨烈。
只是客观转述一份历经万古、反复证实的上古真相。
“神界十九位兽类神王，尽数覆灭于这场龙族内乱。”
“鼎盛至极的神龙界域，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这场浩劫，并非人族挑起战火。”
“是龙族内乱，是龙神失智失控，连锁引发的天地大劫。”
古月娜始终沉默静坐。
双手紧紧交叠于膝头，指节用力泛白。
脊背挺得笔直，身姿倔强而孤寂。
眼底银白色的微光，正一寸寸缓缓黯淡。
仿佛灯火燃油渐竭，只余滚烫灯芯，勉强维系微弱火光。
“后来呢？”
她轻声开口，语调低沉沙哑。
字字句句，皆似从心底深处艰难抽出。
“五大至高神王联手围剿。”
“初衷从不是屠戮龙族，而是为护住摇摇欲坠的神界根基。”
“善良、邪恶、修罗、生命、毁灭五位神王齐出。”
“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压制失控的龙神，无法彻底磨灭其混沌神魂。”
“那场旷世大战旷日持久，鏖战良久。”
“最终，龙神短暂挣脱疯癫，恢复片刻清明神智。”
“他亲眼目睹龙族覆灭、界域破败的惨烈景象。”
“心生无尽悔恨，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主动恳请修罗神，以修罗剑斩断自身本源。”
“他将自身完整神魂本源，一分为二。”
“金龙王承载肉身蛮力、破灭杀伐、狂暴恶念。”
“银龙王承载天地元素、万物创生、温柔善念。”
“修罗剑落下的瞬间，万古唯一的完整龙神神魂彻底碎裂。”
“独一无二的龙神意识彻底消亡。”
“自此世间，再无完整龙神。”
说完所有真相，他不再多言补充。
静静靠坐椅背，留给她足够的时间消化一切。
古月娜沉寂了许久许久。
久到窗台小猫慵懒更换蹲坐姿势。
久到殿内烛火跳动两下，重归平稳。
久到她紧绷许久的指尖，缓缓松开合拢的十指。
心底层层紧绷的桎梏，终于开始松动瓦解。
“所以，从来没有所谓的人族迫害龙族。”
她轻声低语，语调极轻。
怀揣着压在心底万古的执念，一朝释然的空旷与轻松。
“龙神的覆灭，源于他自己的抉择。”
“龙族的分裂破败，是他亲手铸就的结局。”
叶寻枫默然静坐，未曾接话，未曾补言。
只是安静陪伴，予她无声慰藉。
古月娜缓缓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背对着他静立窗前，一袭银白长发垂落腰背。
月光与烛火交织洒落，染出一层温润银灰光泽。
单薄肩头微微下沉。
仿佛压在心头万古的沉重枷锁，终于彻底卸下。
不再负重前行，不再执念过往。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轻柔的声音自窗前缓缓传来，平静而通透。
“我想一个人静静待一会儿。”
她转身缓步走出偏殿，步履轻盈无声。
行至门口微微驻足，未曾回头。
静立两三息，似告别过往所有执念。
随后抬步跨过门槛，沿着悠长走廊，走向庭院深处。
叶寻枫并未起身追赶。
他再度将窗台的小白猫捞入怀中，轻放膝头。
指尖温柔顺着雪白脊背，缓缓轻抚。
小猫抬眸望了他一眼，琥珀色瞳眸轻轻眨动。
随即慵懒垂首，将下巴安稳搁在他的膝头，安然休憩。
数月光阴转瞬即逝。
海神岛，海风浩荡。
咸腥湿润的海风自辽阔海面席卷而来。
一遍遍拍打嶙峋礁石。
飞溅而起的雪白浪花，在烈日下转瞬消散。
一艘形制适中的帆船，稳稳停靠码头。
船板对接石阶，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碰撞声响。
唐三率先纵身跃下船只。
靴底落于青石石阶，轻响清脆。
码头两侧伫立数名身披深蓝鳞甲的海神岛守卫。
手中三叉戟斜指地面，目光锐利，细细打量一众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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