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双魂归一（1/2）
留下层层温和生命印记，笼罩整座城镇。
一夜之间，满城百姓皆能感知温润安宁的气息。
宛若周身被暖水流浸润，人心安定，再无动荡。
第二月月末，武魂殿前锋大军已然推进至星罗帝国边境。
沿途所有城池，无一处叛变，无一次伏击。
各地暗中潜藏的游击势力，尽数溃散无踪。
或自行遣散，或易容混入民间，仿佛从未存在。
平定战局的捷报，由快马加急送回武魂城。
彼时暮色低垂，橘色晚霞浸染教皇殿后花园湖面。
叶寻枫依旧静坐柳树之下，银白小猫趴卧膝头。
长尾松松缠绕他的手腕，安然休憩。
他阅罢战报，从容折好，纳入袖口。
抬手重执钓竿，鱼线再度甩落湖面。
浮漂轻晃两圈，稳稳静止湖心。
一圈细碎水纹缓缓漾开，转瞬融入暮色湖水，归于平静。
远处主殿方向，再度传来一声隐约拍案闷响。
隔庭院草木阻隔，声响微弱模糊，似远空惊雷未及绽放便已消散。
叶寻枫未曾侧目张望，心境安然无波。
抬手将鱼线再甩远些许，浮漂稳稳立在湖心。
细碎涟漪层层铺开，温柔静谧，衬得满园暮色愈发安宁。
膝头小猫缓缓睁眼，慵懒瞥他一眼。
随即再度垂眸休憩，下巴轻落，安稳依偎不动。
叶寻枫看着大陆上的局势笑了笑。
前线战报传回武魂城的频率，稳步加快。
从原本的半月一次，缩短为十日一次。
最后更是固定为七日一报，从无间断。
大军前锋的推进速度，自始至终未曾放缓分毫。
沿途遭遇的各类抵抗，远比预估中更加零散薄弱。
那些被各方势力寄予厚望的边境防线。
在天使军团规整强悍的制式阵型面前，尽数提前溃败。
未曾撑到预设的防守时限，便土崩瓦解。
叶凌渊端坐教皇殿正殿的案前，整整两月未曾松懈。
他始终无法习惯这尊象征权柄的教皇座椅。
伏案久坐片刻，便会起身踱步两圈舒展身形。
踱步平复心绪后，又折返落座，继续批阅堆积如山的文书。
桌角清茶反复更换数轮。
茶水凉而复热，热而复凉，循环往复。
有些茶盏静置大半日无人触碰。
待到侍从撤换之时，杯底茶叶早已风干，凝出一层薄硬茶膜。
月关每日傍晚都会准时入殿，收取批阅完毕的文书。
顺带将最新送达的前线战报，轻置桌角。
他从不多言打扰，亦不催促进度。
放下战报之余，会细心将批阅整齐的文书一一理平。
而后躬身轻退，殿内重归静谧。
叶凌渊每批完一摞文书，便会抬眸望向殿外天色。
似在默数时辰流转，又似在静待归人。
他从未开口打探叶清雪与叶凌川的消息。
也未曾遣人奔赴前线催促问询。
教皇殿的烛火，夜夜燃至深宵。
昏黄摇曳的火光铺满整座正殿。
叶凌渊垂首伏案，执笔落字。
笔尖游走纸面的速度不疾不徐。
每一笔起落都沉稳端正，不见浮躁。
相较于初接公务之时，他的字迹愈发规整有度。
虽偶尔仍有笔锋微翘的收尾，尚存少年棱角。
却已然在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沉淀出工整沉稳的模样。
他合上最后一份文书，身形轻靠椅背。
抬眸望向窗外彻底沉暗的夜色。
目光落向桌角那盆叶寻枫留下的蓝银草。
枝叶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温润通透的绿光。
叶缘微微卷曲，带着刚被浇灌过的水润鲜活。
次日拂晓，天光初透城墙。
后花园的湖面，笼罩着一层轻薄朦胧的晨雾。
叶寻枫早已静坐湖边歪脖柳树之下。
手中换了一柄全新钓竿，鱼线相较往日更纤细轻盈。
搭配的浮漂小巧精致，落水之时几乎不起半点波纹。
通体银白的九尾小猫，安然蜷卧在他膝头。
九条长尾束成一束，垂落膝边。
尾尖偶尔轻轻颤动，带着未醒的慵懒倦意。
叶清雪自湖对岸缓步走来。
靴底踏过带露青草，在晨光里留下两道浅浅足迹。
她未曾绕行规整大路，径直穿过齐膝的蓝银草丛前行。
最终在叶寻枫身侧的石凳上安然落座。
今日的她褪去利落劲装，身着一身素雅浅灰长裙。
青丝未束，松松垂落肩头，温婉沉静。
仿若刚从漫长闭关中脱身，尚未整理仪容，不染尘嚣。
“爸爸。”
她的语调轻柔，比平日低沉几分。
尚未彻底从终极神考的余韵中挣脱，心境依旧澄澈空明。
“千仞雪和我一起完成了最后一考。”
“我们二人本为一体。”
“这一重神考于我们而言，不是承袭宿命，而是放下过往。”
叶寻枫未曾转头回望。
目光依旧凝望着湖面静置的浮漂。
手中钓竿微微偏转角度，让鱼线落向更为静谧的湖心。
“那就好。”
叶清雪默然静坐片刻。
静静看着湖面薄雾被晨光缓缓烘薄、消散。
似在慢慢梳理心绪，沉淀神考过后的全新心境。
良久，她再度开口，语调平稳笃定。
“爸，我和千仞雪早已商议妥当。”
“等小川归来，我们三人一同走完最后的神途。”
“我们会助他一统大陆，让他汇聚万民信仰，登临神位。”
“我与千仞雪的终极神考，最终归途皆是如此。”
“那便并肩同行，共赴前路。”
叶寻枫终于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儿。
温柔晨光洒落她的侧脸，眉眼舒展通透。
往日萦绕眉宇的郁结与重担尽数褪去。
历经磨砺的眼眸洗尽铅华，只剩纯粹干净的底色。
“你们思虑周全，随心便可。”
叶清雪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起身拍去裙摆沾染的细碎草叶，转身从容离去。
步履轻盈平稳，踏过蓝银草丛，带起细碎沙沙声响。
身影沿着来时湖畔小径渐渐远去。
最终消融在湖对岸愈发明亮的晨光之中。
叶寻枫收回目光，再度凝望平静湖面。
水面浮漂轻晃一圈，随即稳稳静置，纹丝不动。
膝头的小猫悠悠睁眼。
淡淡瞥了一眼湖对岸远去的背影，毫无波澜。
随即闭目垂首，将下巴轻落原处，慵懒休憩。
似是觉得这清晨光景温柔绵长，尚不需彻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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