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河间告状(求追读)(1/2)
杨瑄,字廷献,今年三十七岁。
都察院江西道监察御史,正七品。
这个官儿不大,在京城排不上號,但御史有一个別人没有的特权——风闻奏事。
违法违规之事,不用亲眼所见,只要听说就可以递奏本,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县衙官吏,即便是皇帝、太子都能弹劾。
杨瑄还真弹劾过太子。
就是上个月的事。
朱见深去锦衣卫大校场选兵,调了七千八百人,沿路封道,闹的京城鸡飞狗跳。
满朝文武没人敢吱声,杨瑄一道摺子递上去,把太子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
“国之储君,在於学治国之道、明君臣之义。选兵、练兵、弓马骑射乃武將之粗活。今太子舍大道而趋小技,臣恐非社稷之福。”
题本递上去那天,很多官员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结果太子在乾清宫跪著看完,说了句“杨御史金玉良言”,转头就向皇帝认了错。
事后,皇帝没治杨瑄的罪,太子也没记恨他。
当然,杨瑄也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身为御史,该说的话,天王老子拦著他也要说。
如今这头“犟驴”又领了新差事。
到京畿印马。
什么叫印马
说白了,就是替朝廷清点马匹。
京畿一带养著不少战马,印马的差事就是挨个马场去数,看看一共有多少匹,死了多少匹,生了多少匹,跟地方报上来的数目对不对的上。
御史台的同僚们都不爱干这活儿,又累又没油水,整天跟畜生打交道,还得罪人。
杨瑄却爽快的接了。
他这人从不在乎活儿好不好干。
於是他带著两个隨从,一匹马,一卷文书,出了京城,一路往南。
——
四月底的天,春风吹在脸上还带著凉意。
杨瑄沿著官道走了四天,沿途经过不少村镇。
他发现地里的庄稼长的不好。
不是天灾,也不是虫害,而是没人种。
一大片一大片的田地荒著,野草比麦苗还高。
偶尔有几块地长了庄稼,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看就没怎么管。
杨瑄心里起了疑,找了个路边的老头问话。
“老人家,这地咋都荒了”
老头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身上的官服,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说话,转身就走了。
杨瑄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疙瘩。
隨从凑上来,压低声音:“老爷,您別问了,这事儿,问不出来。”
“为啥问不出来”
“这些地,不是百姓不种,是不敢种。”
隨从四下看了看,声音压的更低。
“种了也是替別人种,收成一大半要交出去,百姓索性就不种了。”
杨瑄握著韁绳的手紧了紧:“谁占的”
隨从没敢接话,低下头去。
杨瑄也没再追问。
他是个御史,靠嚇唬隨从问不出真相。
他翻身上马:“走,去河间府。”
——
杨瑄赶到河间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他在府衙安顿下来,打算第二天开始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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