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好像有点死了（2/2）

这血腥的画面，本该会让她难受、反感，如今却好似激不起她半分波澜。

她眼中，除去那道红色身影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褪色了。

梦流莺知道那些她虽有感知，却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一直都在。

更是知晓他所做的一切……

也许司璟就是故意的，却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改了主意，不管多久，两个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好的坏的，都是她自己选的。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阿璟。”

她率先开了口。

声音不大，软软的，像风吹过檐角的铃。

司璟浑身一震。

他手中那株灵药顿在半空，没有放下。就那样僵着，像是被定住。

司璟偏过头。

不可置信地，望向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

没有披狐裘。

她穿着平日里那套素白长衣，站在林间空地边缘，身后是苍翠的古木与淡绿色的薄暮。

风起时，衣袂轻轻扬起，勾勒出比记忆中更消瘦的轮廓。

她太瘦了，瘦到他觉得下一瞬，她就会被风吹散。

可她站在那里。

乌发半挽，还是他用那支月光石簪子替她绾成的发髻，那一点幽蓝藏在发间，偏头时便轻轻晃一下，晃得他心口发软。

他不敢动作，生怕到了跟前，人却消失了。

她如今的气息……与他太像了。

这些时日的心头血喂养，百余日的耳鬓厮磨，她的气息早已与他混作一团。适才她出现时，他竟毫无所觉。

“告诉夫君。”他开口，声音已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找来的？嗯？”

那小屋是他亲手设下的结界。别说她如今没有灵力，便是从前，她也破不开。

梦流莺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勾着唇角，眉眼弯了弯，无端让人感到几分温软。

“……我有话同你说。”她很郑重，“会是你想听的。”

心念一动。

司璟朝她的方向掠去。

下一瞬，他眼中的喜色骤然转为惊恐。

疯狂之色瞬间爬上眉梢。

“梦流莺！”

他大声唤她，声音撕裂。

很突然地，她眼中的景物开始倾倒，司璟的身形逐渐模糊。

更听不见司璟在喊她……

黑暗吞噬的很快，顷刻间夺了她的意识，怀中一松，白泽兽滚到了地上，“嗷呜”一声藏到了一旁。

“小莺儿！”

司璟冲过去，在她倒下的最后一瞬抱住了她。

她那样的轻，司璟却像是承受不住她的重量，托着流莺跪在了地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那张脸还是那样安静。眉眼低垂，睫羽覆着，像只是睡着了。

怎么叫，也不醒。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眉心，顿时刺目的光炸开。

她静静地躺着，什么动静也没有，如同最初那样彻底沉睡。

司璟捏了诀，灵力从他指尖渡入她体内，无声无息，像一条从不奢求回音的河流。

风穿过远古森林，发出低低的呜咽。

他没有动。

只是抱着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他们之前算起来还没真正定情，阿莺对司璟的感情是能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