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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寒锋破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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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殷天行初临汝阳王府,认下百岁刚过尚在襁褓的赵敏为义女,已过去五年整。

这五年,元朝的局势如同大都城上空盘旋的秃鹫阴影,愈发阴沉压抑,挥之不去。

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深居宫闱,耽于享乐,朝政大权旁落。。

太师脱脱虽殚精竭虑,推行“至正新政”,然积弊如山,天灾频仍,黄河咆哮如怒龙,裹挟着泥沙与民怨,将帝国推向深渊。

朝堂之上,御史大夫老的沙与宦官朴不花为首的“帝党”,同手握重兵的军阀军阀孛罗帖木儿、以及权倾朝野的哈麻、雪雪兄弟,明枪暗箭,倾轧不休。

大都城内,暗流汹涌,各方势力都在积蓄力量,如同蛰伏的猛兽,只待一个撕破脸皮的契机。

而汝阳王察罕帖木儿,这位流淌着黄金家族血脉的宗室亲王,凭借身份、、手中掌握的京畿精锐以及多年沙场积累的威望,成了风暴眼中各方都想拉拢又都深深忌惮的存在。

他心如明镜,深知自己与王府皆在悬崖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他面上对顺帝保持着绝对的忠诚,积极参与朝议,大力支持脱脱治河等新政,彰显“忠君体国”之姿。

对骄横的孛罗帖木儿、阴鸷的哈麻兄弟,他则是不卑不亢,既不过分亲近授人以柄,也不刻意疏远引火烧身,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争斗的核心漩涡。

他利用职权,牢牢掌控着拱卫大都的部分精锐命脉,同时暗中联络、扶持地方上忠于朝廷或倾向于他的将领。

少年王保保,他的养子,已显露出过人的军事天赋,被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如同一枚重要的棋子。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既能保全王府基业,又能为他心中的大元力挽狂澜的时机。

乱世之中,兵权是根本,而殷天行的存在,则是汝阳王最大的底牌与无形的护身符。

尽管殷天行明确表示不涉朝堂、不扰江湖,但仅仅是他一家居于王府深处后园这一事实,便足以让当年参与赵敏百日宴风波、知晓内情的势力投鼠忌器。

骄横如孛罗帖木儿,其部曲在大都城内可以横着走,却从不敢在汝阳王府附近撒野。

狡诈如哈麻,也绝不敢将算计直接落到汝阳王头上。

王府内的高手,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面对殷天行时那份发自骨子里的敬畏,无形中更提升了王府的威慑力。

汝阳王深谙此道,从不宣之于口,但王府上下,从侍卫到仆役,都心照不宣地享受着这份这份由森寒刀意构筑的庇护。

赵敏的成长,是汝阳王宏大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欣喜地看着女儿在殷天行夫妇的教导下,不仅出落得明艳照人、贵气天成,更兼聪慧绝伦,习得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尤其得自小龙女的古墓派《玉女心经》剑法,灵动迅捷,身姿曼妙,已初具火候。

乱世将至,女儿拥有自自保之力,更与殷天行夫妇有着这层深厚的义亲关系,无论未来局势如何诡谲,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保障。

他甚至隐隐觉得,女儿敏敏,或许能成为连接王府与那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之间更紧密的纽带。

殷天行带着父母殷不武、张玥瑶、玉娘以及妻子公孙绿萼、儿子殷景行回到大都后,便安顿在汝阳阳王府后园最僻静的角落。

五年光阴荏苒,当初牙牙学语的殷景行也长大了不少。

他继承了殷天行俊朗的轮廓与母亲绿萼精致的眉眼,更浸润了母亲那份独特的娴静气质,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而专注,仿佛一株空谷幽兰。

他的世界被浩瀚的书卷填满,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杂学笔记,无不涉猎。

小小年纪,作诗填词已初显灵气,常能引经据典,语出惊人,让殷不武这个“大老粗”爷爷听得一愣一愣,拍着大腿直呼:“我孙儿是文曲星下凡!”

殷天行对儿子不喜武事略感意外,却也尊重其天性。

他深知乱世之中,智慧谋略有时比匹夫之勇更能保身立命。

他并未强迫这小子习练高深武功,只要求能学些强健体魄、打熬筋骨的基础功夫。

殷天行结合《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和张三丰的太极为引,为儿子量身打造了一套温和却极有效的练体法门,再配合古墓派轻功的基础步法,旨在让他筋骨强健、身手敏捷,拥有足够的体力和反应对突发状况,至少能和天龙八部中的段誉那样跑得快、躲得开。

殷景行对此倒不排斥,绿萼也知道殷大哥是为了孩子好,时常在旁给儿子鼓舞士气。

殷景行也真的听了进去,每日勤练不辍。

然而,这后园的表面安宁之下,暗流从未止息,权欲交织的汝阳王府,处处皆是无声的较量。

侍卫夜巡时铠甲冰冷的碰撞声,玄冥二老与阿三等人试招时凌厉的掌风破空声,甚至侍女步履匆匆传递密报时裙裾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都如同细密的针,不断刺穿着那层脆弱的平静。

殷景行窗下新换的侍卫,眼神锐利如鹰,指节粗大布满老茧,那是汝阳王从军中调来的精锐死士。

赵敏练剑的竹林深处,青石板缝隙里偶尔能发现一丝难以洗净的暗红——那是王保保清除府内眼线时,刀尖滴落的血渗入泥土的痕迹。

冰雪初融,锋芒暗藏6岁的赵敏,眉目如画,顾盼神飞,那份与生俱来的机敏和蒙古郡主的贵气,在岁月雕琢下愈发夺目。

她深受义父义母们的宠爱,尤其是黄蓉,几乎将她视若己出,倾囊相授的不仅是武功,更有智计谋略、奇门遁甲(至于烹饪女红,赵敏兴趣缺缺)。

小龙女则将古墓派绝学《玉女心经》悉心传授。

赵敏天资之高,悟性之强,令人惊叹。一套玉女剑法在她手中使得灵动迅捷,身姿曼妙飘逸,已隐隐可见小龙女当年的几分风姿。

她心思活络,常能举一反三,甚至能将黄蓉所授的奇门步法巧妙融入剑招之中,引得清冷如小龙女也微微颔首。

然而,聪慧如赵敏,心中一直盘桓着一个疑问,随着年龄增长,这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愈发清晰:为何义父从不教他自己的武功给她?

她曾不止一次在深夜看着义父在月下练刀。长刀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冷酷的灵魂。

刀光起落,森寒凛冽;刀意弥漫,磅礴迫人。凛冽的锋芒之下,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杀意蛰伏其中。

即便无招无式,刀锋所向,空气亦为之冻结,霜雪凭空骤凝,竟在地面形成一个清晰可见的霜圈。

那寒意绝非天地自然之冷,而是他心念所化的一道的一道清晰、冰冷、不容逾越的规矩,令人望之生畏,更感刺骨锥心。

这与龙妈妈的清冷出尘、飘逸若仙,蓉妈妈的机巧百变、妙招纷呈,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宣告越线者死的生死线。

终于,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赵敏向义父询问,她仰起头,那双明亮的眸子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殷天行,带着特有的执拗与锐气,开门见山:“义父,您的刀法,敏敏学不得么?”

殷天行一脸无奈地看着少女,说道:“唉,敏敏,你都追问义父多少回了?不是义父不想教你,是不能教。

你义父的武功是你师公的家传武功,他老人家传授你义父武功时就说过,死了都要带进土里,不过!”

他话话锋一转,看着赵敏瞬间黯淡又因转折而亮起的眼睛有些不忍,“义父觉得吧!相比较刀法,女人家家的还女红和剑法更适合你。

你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不是没点压箱底,岂不是尴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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