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跪缔结亲缘（1/2）

殷天行随意拱手，淡然一笑，不受繁文缛节束缚：“殷叔不必多礼。宗族论血脉辈分，江湖凭意气相交，公私分开，不必太过刻板拘束。”

殷天正心绪起伏不定，纵然没能寻到完整谱系，能够同族相认、接续血脉，已是天大幸事。

一旁的殷素素怔怔听完所有对话，又望向父亲，再看向身前温文尔雅的殷天行，眼眶微微发热，心中百感交集。她从前一直以为，殷天行出手保全她与张翠山，只是看在张三丰的情面。她虽屡次心生猜疑，却始终无从求证，直到今日父亲上山，所有疑惑才一一解开。

她悄悄侧身，轻轻推了一把还在失神的张翠山。

张翠山此刻心神大乱，满是颠覆之感。相识至今，他始终将殷天行视作德高望重的前辈，恭恭敬敬，严守尊卑礼教。可转瞬之间，辈分颠倒，森严礼教筑起的高下之别轰然崩塌。

他一生恪守正道规矩，一言一行都被道义束缚，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同族亲情在前，又被妻子暗中催促，固守多年的刻板教条，一点点被血脉温情融化。

张翠山喉头滚动几番，望着神色温和、毫无架子的殷天行，在妻子的催促下，才僵硬躬身，声音微微发颤，仿佛置身幻梦：“兄……兄长。”

这一声兄长，让他挣脱了礼教傀儡一般的束缚。这也正是殷天行的用意，想用亲情消融固化的教条，教人明白世事从无一成不变的规矩。

殷素素眉眼含笑，柔声望向殷天行：“往后素素便称您殷大哥。既然是同族至亲，还望兄长多多照拂。”

殷天正看着张翠山局促窘迫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没想到吧！”

张翠山几番张口，都难以适应新的称呼。殷天行不愿逼迫于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不必勉强，日子久了自然顺口，一时难以接受，再正常不过。”

殷不武望着阖家欢聚、骨肉团圆的场面，满心欣慰，连连抚须大笑：“好！好！百年族人离散，今朝武当团聚，可喜可贺！”

张三丰端坐主位，手抚长须，悠然含笑，静静看着满堂温情。纵然心怀道家清静无为，也不由得为这份跨越百年的血脉羁绊心生暖意。

殿内茶香袅袅，宗族相认的暖意尚未消散。殷天行转眼看向席间的殷梨亭，缓缓开口：

“天正叔与我血脉同源，巧的是梨亭师弟也姓殷，同属江湖儿女。今日机缘凑巧，不如结一份干亲。你年纪不上不下，恰好拜天正叔为义父。一来成全同姓之缘，二来往后行走江湖，彼此守望相助，少一些无谓纷争。”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殷梨亭身上。

殷梨亭微微一怔，随即起身对着殷天正深深作揖，态度恭谨又带着几分疏离，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前辈厚爱，晚辈实在承受不起。我身为武当弟子，私自缔结外亲恐触犯门规。况且晚辈资质平庸，武功粗浅，不敢高攀前辈，还望您海涵。”

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表面是恪守门规、自谦才疏，内里却是被正邪门户之见困住。天鹰教素来被名门正派划为旁门左道，他身为武当七侠，不愿沾染污名，折损门派颜面。

殷天正见状，眼底掠过一丝黯然，随即朗声一笑，摆手释怀：“殷小兄弟顾虑周全，是我冒昧唐突了。不必放在心上，能在此遇见同姓少年英才，老夫已然十分欢喜。”

枭雄胸襟坦荡，丝毫不强人所难，给足了武当台阶。

就在此刻，殷天行忽然轻笑一声，语气骤然转冷，目光直视殷梨亭：“我原以为武当七侠眼界开阔，原来也不过是困在正邪虚名里的凡夫俗子。”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宋远桥眉头一皱，正要出言劝解，瞥见主位上的张三丰神色淡然，并无动怒之意，只好把话咽回腹中，静静旁观。

殷天行挺身起身，衣袂迎风微动，字字铿锵：“五大派齐聚武当山下，逼问你五哥的下落，武当如今腹背受敌，内外交困。倘若当初没有我出手拦阻，你可想过张翠山会落得何等下场？

是谁定下规矩，天鹰教便是魔教，武当便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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