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风雨赴鹰巢(2/2)
先前开口那人又道:“这些事跟咱们寻常百姓有什么干系?我倒听小道消息说,这次围攻天鹰教,少林寺也掺和在里头。依我看,少林定是冲着绝世武功和百战兵书来的——两年前六大派齐聚武当,不就是少林牵的头么?”
这话刚落,邻桌几名灰衣僧人登时拍案而起,当即便与说话的酒客动起手来。殷梨亭身为武当七侠之一,见此情景不能坐视,当即上前劝解。动手双方听说是武当六侠当面,都卖几分颜面,当即收了手,各自归座。
四人草草用罢吃食,便即刻动身往天鹰教总坛赶去。方才酒肆中的议论,已让殷天行几人心知不妙——以白眉鹰王殷天正的性子,断不可能坐以待毙,想来总坛那边,混战已然爆发。
不一日,众人行至太湖之滨。放眼望去,湖面烟波浩渺,白浪逐风,远处西洞庭山如一枚青螺浮于水上。山巅云雾半掩,隐约可见玄色鹰旗在风里猎猎招展——那便是天鹰教总坛所在,鹰窠顶。
此山三面环水,仅南北两条蜿蜒山道可通山巅。山脚石砌水寨直伸入湖,寨墙高筑,哨楼林立,扼住太湖水路咽喉。沿山道而上,青石阶依山势凿就,两侧苍松斜出,遮天蔽日;越往上行地势越险,山腰处更横亘一道石砌关隘,是天然的防守要地。整座总坛借山势而成,易守难攻,自有一番江湖大派的沉肃威势。
谁知渡船刚靠岸,山巅便飘来隐隐喊杀声,混着金铁交鸣的脆响,顺着湖风撕破了水面的平静。
殷天行立在船头,目光扫过山腰腾起的淡淡烟尘,眉峰微蹙:“还是来晚了一步。”
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船舷,身形如青鹤掠起,竟踏波而行,径直往山道而去。身后三人紧随其后,几道身影快如轻烟,转瞬便没入山道旁的林木之中。
待掠至山腰石关前,战况已是惨烈至极。
关隘的青石墙被冲撞得斑驳破损,玄色天鹰教旗被利刃砍得残破不堪,半挂在箭楼之上。旗面沾着点点暗红血渍,被狂风扯得紧绷如弦。
三派弟子与义军兵马如潮水般往关上猛攻,崆峒派的刚猛拳风、华山派的淬毒暗器、昆仑派的长剑寒光,与义军的刀枪绞织成一张夺命罗网,压得守关教众节节败退。
台阶上尸骸枕藉,断刃与残旗散落其间,伤者抱着断肢蜷在石缝里低吟,气若游丝。
浓稠的鲜血顺着石纹汩汩漫开,积在低洼处凝成暗紫血洼,脚下青石板被浸得又黏又滑,踩上去便沾起一层混着碎肉的血痂。
山风卷着浓重的腥气扑过来,混着汗味与铁锈味,呛得人喉头发紧,胃里隐隐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