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叶家要完了?(1/2)
狄梅话音未落,叶钧临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从迷雾中骤然看清了来路的清明——刚才不知道是谁弄出这些破事,现在清楚了。
他没有甩开狄梅的手,只是低头看着她,声音沉静得近乎冷漠:“奶奶,您刚才说什么?”
狄梅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只顾死死攥着他的袖子,指甲隔着风衣的布料掐进他的手腕:“我说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报了警就全完了——”
“为什么不能报警?”叶钧临打断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倾城是受害者。她被下药,被侵犯,您刚才亲口说的。
既然她是受害者,报警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您为什么怕?”
狄梅的嘴唇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叶钧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审问般的不容回避:“除非——受害者不是倾城。
除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别人去的。
受害者如果真是倾城,加害者是孟挽,你这个时候就不是说不报警,而是非报警不可,给倾城讨公道。”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张妈缩在角落里,捂住了嘴。
李妈浑身发抖,几乎要跪不住。
管家老赵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苍白。
他伺候叶家四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此刻他看着狄梅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
叶钧昊站在旁边,目光在哥哥和奶奶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钧临没有回答他。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狄梅脸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奶奶,”他的声音又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今晚这个局,是您设的吧?你才不想把自己给暴露出来。”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狄梅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不成句的字:“不是……钧临……你听我说……”
“你说的给倾城下了药,药是您准备的吗?”叶钧临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沉沉地压下来,“陆运海是您叫来的吗?奶奶,倾城大好的婚事,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害她?”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抽得狄梅连连后退。
叶钧昊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褪成铁青,他猛地转头看向狄梅,眼白里泛起血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奶奶,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倾城是被你害惨了?”
狄梅瘫在沙发扶手上,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她想摇头,想否认,想说这一切都是孟挽的阴谋,但她张着嘴,一个谎都编不出来。
“不,不是……不是我……”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的枯叶。
“是倾城求我的……是倾城求我帮忙的!
她说她咽不下这口气!她说凭什么孟挽不给她签谅解,害她被判了缓刑——就因为在订婚宴上那件事,倾城非要找孟挽算账……”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急促,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一切都倒出来:“她说要在婚礼上报复孟挽!
她说要让孟挽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那药——那药本来是给孟挽准备的!
陆运海也是安排给孟挽的!不是倾城!不是我的孙女!”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成了嚎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狄梅还在哭,张妈在角落里压抑地抽泣,远处的警笛声隐约可闻——但所有人都觉得世界好像失声了一瞬间。
叶钧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被至亲亲手喂了毒药的痛楚和愤怒。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而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所以……是您和倾城联手,要在倾城的婚礼上,给孟挽下药,再让陆运海去强奸她?”
狄梅没有否认。
她只是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得说不出话。
她的沉默就是承认。
叶钧昊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沙发靠背上。那一下的力道大得整个沙发都移了位,皮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是怒火,是失望,是一种被至亲背叛后无处发泄的痛。
“怎么能做这么卑鄙下流的事情!”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撕裂的嘶哑,“倾城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还有您——您出的恶毒的主意,教唆她执行,不然她自己不会这么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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