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婚+继位,我刘祀,新的大汉储君!(1/2)
刘祀缓缓转过身来,面色复杂。
先冲刘备深深一拜,而後转向刘禅,又是深深一拜。
最後,面朝满殿文武群臣,再度拱手施了一礼。
三拜过後,他方才直起身来,面上带着几分真切的愧色,声音低沉而恳切道:「如此————儿臣愧领了!」
这个「愧」字得极重,此时此刻,还真不是什麽客套、做戏。
须知,真真切切地让位於你,与你使尽手段去威逼利诱、最後使得人不得不让位与你,这完全就是两种观感。
虽然三辞三让走的只是过场,可真到了这一刻时,刘祀心中确实是五味杂陈。
储君之位,终归是从弟弟手里接过来的。
纵然刘禅是自愿,纵然朝堂上下尽皆支持,纵然此举於大汉国运而言乃是最优之选。
可兄弟之间的这份亏欠,他始终记着。
「这便才是。」
刘备望着儿子,面上绽开了一抹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笑之中,有欣慰,有释然,更有一种悬石地的畅快。
三辞三让,总算走完了!
这桩足以改变大汉国运的大事,至此尘埃定!
在老刘的心中看来,这也意味着,大汉可以朝着更加强盛的方向,再无顾虑地前进了。
底下,诸葛丞相率先起身,整衣正冠,面朝刘祀深深一拱手,朗声道:「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蒋琬、费禕、杨仪、吴懿、邓芝————满殿文武紧随其後,齐齐起身,一同向刘祀行跪拜大礼。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山呼之声震荡在崇政殿中,如同洪钟大吕,回音久久不绝。
这一声「太子殿下」,比先前任何一次称呼都要来得响亮、庄严。
因为从今日起,刘祀便是大汉名正言顺的储君了。
刘禅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嘴唇微微动了动。
不上是什麽滋味。
可当那一阵山呼声渐渐平息之後,他心中那口悬了许久许久的气,终於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总算结束了!
自今日之後,自己再不必去扛那副沉重的担子了,这样的生活又何尝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呢?
便在此时,刘祀转过身来,大步走到刘禅面前,伸出手去,一把牵住了刘禅的手。
刘禅微微一怔。
刘祀则是攥着他的手,面上那抹愧色尚未退尽,一同接受着百官们的朝拜。
争储之事,至此彻底下了帷幕。
当日傍晚。
刘备心中欢喜不尽。
储君大位尘埃定,这桩萦绕了许久的心病总算了结,老刘这一整日都是红光满面的,今日走路都如同带着风。
他特意吩咐御厨在宫中备下一桌家宴,今日只请两个儿子们来吃顿饭。
老刘的心意其实不难猜,一面想安抚刘禅,一面想嘱托他们弟兄齐心,把接下来的话好好。
刘祀接到内侍传话後,并未立刻入宫。
他特地在殿门外候着,直到远远瞧见刘禅的身影从宫道那头走来,方才迎了上去。
「二弟。」
「大兄。」
二人并肩走入宫中。
刘禅望了刘祀一眼,心中一暖。
大兄明明先到了,却在宫门外等着自己,要一同入内。
这等细处,便已是顾及了自己的颜面。
毕竟今日之後,自己不再是太子,大兄才是。
若大兄先行入内,自己独自在後面跟进去,这画面————怎麽看都有些寞。
可二人并肩而入,便完全是两个模样了。
进了殿中,只见酒菜已经摆好。
按着这年头的规矩,分食制,三人各坐各的案几,隔着老远,你吃你的,我吃我的。
刘祀看了一眼那三张摆得颇为疏远的矮案,心中并不满意,而後忽然转身,冲着刘备拱手道:「父亲,儿臣斗胆一请。」
「你想怎样?」
刘祀也不多解释,径直走上前去,招呼着侍从,将三张矮案并到了一处。
案几拼在一起,三人各坐一方,凑近了许多,如同第一次宴请糜竺父子时那般。
刘备见状,面色先是一愣,随即便绽出了一抹更加深浓的笑意。
「就该如此!」
他大手一拍案面,朗声笑道:「一家人吃饭,坐那般远作甚?凑近些,心也离得更近些。」
三人围坐下来。
烛火昏黄,酒菜飘香。
殿中只有他们父子三人,宫人们远远退在了殿门之外,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酒过三巡之後,刘备放下酒盏,面色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望向刘禅,沉默了片刻,而後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色:「禅儿啊————」
刘备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为父终究夺了你这太子位,总有於心不忍处。」
这话得极为坦诚。
没有掩饰,也没有绕弯子。
老刘敢直视这件事,当着两个儿子的面,并把它出来,这份坦荡,倒也颇有几分高祖的作风。
刘禅闻言,赶忙拱手道:「父亲不必自责!」
他的语气恳切,面上反倒透着几分释然:「是儿臣才能不足,难堪大任。非是父亲、兄长夺位,实乃儿臣力所不及,故而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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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诚恳,又感慨着道:「真要让儿臣继续做这太子,只恐将来重蹈桓、灵之覆辙,反害了大汉江山社稷,那便是大不该了。」
这话得极好。
既给了父亲台阶,又表明了自己让位的初衷。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想通的。
刘备听罢,面色稍缓,眼中却仍带着几分酸涩。
便在此时,刘祀也开口了。
其实早在今日朝堂上受封之际,他便想提一桩事了。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出来,多半有几分威逼皇帝的意思。
他不能架着老刘,裹挟着父亲做事。
如今只有父子三人在此,见父亲又心生愧疚,他才斗胆言道:「父皇,儿臣亦觉有愧於二弟。」
他拱手正色道:「儿臣奏请,封二弟食邑万户,将来再为诸王之首!」
此言一出,刘禅面色微微一变。
刘备的目光也在刘祀脸上停留了片刻。
食邑万户,诸王之首。
这话得虽有几分不敬,颇有几分自己还未死,儿子就要代替老子当家做主的意味。
可刘备心中却没有半点不舒服,反倒是越听越觉得欣慰。
儿子不但受了储位,还主动替弟弟争取了最优厚的待遇。
食邑万户,这是多大的恩封?
诸王之首,这又是何等的尊荣?
这明什麽?
明祀儿心中是真的记着弟弟的,不是过河拆桥之辈!
老刘面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朗声道:「你能有此心,为父再别无他求了!」
他环视了一眼两个儿子,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与感慨:「若能兄弟和睦,同力齐心,此乃为父平生所盼呐!」
刘禅在旁闻听此言,心中一暖。
他正要开口推辞,刘备却如同早料到了一般,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就这样定下了!」
老刘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语气不容商量道:「你二人今後都莫要再推辞了。」
刘禅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什麽,只低头应了一声。
刘祀在旁看着这一幕,微微点了点头。
他想在今日家宴上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而刘备呢?
他原本想借这场家宴安排的事,刘祀竟全都提前想到了,老刘便也就省了那份心思,转而就着太子的职权,跟刘祀嘱咐起了正事来。
他放下酒盏,面色一正,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了起来:「伯宗啊。」
「儿臣在。」
「今日做了太子,这副担子便压在你肩上了。」
刘备望着儿子,目光深沉道:「为父已然六十有三了。当年高祖不过才寿活七十而已,将来大汉之事,皆由你来做主。」
「可你也当要知晓一桩事。」
刘祀微微坐正了身子。
刘备缓缓言道:「如今朝中各派系之人全然支持於你,此固是你之威能,得人信服。」
「但也要明白,他们支持你,是为将来谋利,是在提前下注。」
到此处,老刘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几分,语气更在这一刻变得郑重了几分:「若有一日,一旦有失,这些人定会背心离德,效当年张松卖刘璋之旧事。」
「故而,我儿虽造出诸般神物,令大汉军力大增,可恃才傲物、骄纵自满之事,却万万不可做。」
「凡事犹要以团结为主,做事需照顾各方利益,平衡派系。如此,才可齐心而为之,才不至於被人掣肘。」
他伸出那只已然布满老茧与皱纹的手,在刘祀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两下:「此乃为父一生所悟,你定要牢牢记下。」
刘祀望着老刘那双深沉的眼睛,心中感触颇深。
老刘今日这番话,得可谓是入木三分。
这帮人如今看到了自己的能力,看到了猛火油、回回炮车、白砂糖、火药这一桩桩改天换地的利器,才甘愿忍受派系之嫌,来助力自己。
可一旦有失呢?
一旦北伐受挫,一旦造物之利跟不上消耗之速,一旦国力因战争而衰退——
那些如今笑着冲自己拱手称臣的人,转过头去便可能变成另一副面孔。
老刘这是在打预防针啊。
提醒自己,纵然发展出了许多超越时代的科技,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到底,如今不过是一矿打十矿。
优势虽在,可差距没有大到可以任性的地步。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还是得谨慎再谨慎才是!
刘祀面色郑重,拱手道:「父皇教诲,儿臣记下了!」
刘备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翘起一抹老父亲特有的笑意:「对了。」
「储君大典之日,便放在与蕊儿成婚之日吧。」
刘祀闻言一怔。
刘备笑呵呵道:「为父好叫你继太子位当日,喜上加喜嘛!」
他越越得意:「届时快些生个龙孙出来,趁为父如今还能动弹,好给你带上几日,也好教些马上功夫。」
又来了。
又催婚催生了!
刘祀嘴角抽了两下,心道一声,看来这天下间的老辈都是这副德行,古今皆然。
催完了婚催生,催完了生还要带孙子。
一千八百年前如此,一千八百年後亦复如此,当真是半点不曾变过啊!
刘禅在旁听到这话,倒是难得地笑出了声来。
那笑声清脆而轻快,在这暖融融的烛火下回荡着,令整座殿中的气氛都柔和了几分。
刘备望着两个儿子,一个无奈苦笑,一个开怀大笑,老刘自己也就跟着乐了。
这一顿家宴,三人从黄昏一直吃到了月上中天。
酒喝了不少,话也了不少。
也令三个男人,品尝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
赵府。
此刻,一名面容姣好的少女,正从後院的演武场中快步走了出来。
少女身着一袭短襟打扮,长发高高束在脑後,露出一张明净爽利的面庞。额角上沁着细密的汗珠,两颊微微泛红,显然是方才练了好一阵子的枪法。
年纪不过十六岁,身段却已颇为挺拔,脚步轻快利,一看便知是自幼习武之人。
这飒爽而有活力的少女,正是赵云之女赵蕊。
她一路跑着穿过回廊,来到前厅时,赵统正坐在案後等着她。
「兄长唤蕊儿何事?」
赵蕊歪着脑袋,一双杏眼里满是好奇。
赵统抬头看了她一眼,先是瞧见了她那身短襟打扮,又瞧见了她额头上的汗珠,面色登时便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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