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胆大的朱小胖(2/2)
哪怕是自己在京,好像短时间内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陛下,写完了……是不是太……需不需要润色一下?」文书在旁突然小心翼翼说道。
朱棣一顿。
不行,不行,该骂还是要骂!
「不要!一字不改!当着众人面前骂!」朱老四咆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怎个不省心的白眼狼!叫怎在金陵看家,不是叫怎当家!俺还没死呢!怎就急着要替俺拍板了?是不是俺在外面打几年仗,回来就该给怎腾地方了?
怎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君臣之分、父子之义。怎之所为,是臣子当为?是人子当为?
再敢擅自做主,怎就别在金陵待了,给俺滚到凤阳去守祖陵!俺说到做到!
钦此!」
额……
方敬在旁都替朱高炽尴尬,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给自己儿子寄来一封骂的狗血淋头的吼叫信……这,方敬同情的看了一眼朱高炽,胖子面色不变。
「臣朱高炽,接旨!」
众大臣三三两两散去,每个人表情各异,有惋惜的,自然也有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纪纲这样强行表情管理的。
倒不是纪纲有多谨慎,他自然开心,但是纪纲突然发现在群臣告退的时候,方敬居然走的很慢,磨磨蹭蹭走在最后一位,立刻心中一震。
谨慎谨慎!有这个级别的对手在,不能掉以轻心呢。
方敬不知道纪纲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留在最后,以便等会儿朱高炽叫他。果然,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姨父留步。」
方敬顺势停下,转过身,看着朱高炽表情轻松,甚至带着笑意。
「殿下。」
「看来父皇真的生气了,我这七叔从山东过来,还没到金陵呢,他这封骂我的圣旨先到了。」方敬观察了一下朱高炽,然后笑道:「我原以为,殿下被陛下圣旨申饬,会惊惧不安呢。」朱高炽看了一眼方敬:「真让姨父说着了,姨父真不知道高炽为何不怕了?」
方敬道:「因为陛下没有收回殿下的三道令旨啊!」
朱高炽点点头:「是啊,依照父皇的性子,若是我这三道令旨有任何能修改一点点的地方,他一定会收回,然后自己再发圣旨,说明他内心中还是认我的。」
「不过……父皇此举,让高炽有一事不明。姨父可否为高炽解惑?」
「殿下请讲。」
朱高炽苦笑:「就如姨父之前所说,怎么处置七叔也是老大难的事,既然父皇都下圣旨了,为什么不解决一下七叔的问题?」
方敬微笑道:「可能……这也是陛下对殿下的一个考验。」
齐王自然走得慢,他磨磨蹭蹭到最后一天才出发,但是无论他怎么拖延,金陵就在那儿,总是能到的。来的架势也不小,三百护卫铠甲鲜明,旌旗招展,仿佛来金陵是来授勋的一样,朱小胖也没让这个七叔在大街上再丢人,立刻把他召入朝中,群臣也都在。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
朱樽先是向御座规规矩矩行了礼,然后自己起身,笑眯眯对朱高炽道:「高炽,好久不见了!孤上次见你,你还只有十几岁呢。如今也是独当一面了。」
朱高炽微微一笑:「齐王,家礼容到后殿再叙,此刻虽非朝堂,但是也先谈公事。」
朱樽讨了个没趣,懒洋洋道:「哦?那不知监国皇子殿下,叫孤来京,有何指教?」
朱高炽从侧坐站起,对御史周盘道:「念!」
周盘硬着头皮上前,将这段时间山东大小官员对齐王所作所为的奏疏汇总陈述起来。
朱樽大怒,对着周盘暴喝一声:「闭嘴!」,把周盘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停止了继续念下去。朱樽缓缓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奸臣又欲喋喋效建文时杀我耶?会当尽斩此辈!」
殿内鸦雀无声,这个指控太严重了。
「清君侧,诛奸臣。」
言犹在耳。
现在朱博的这句话等于是在说:你们和当年的齐泰、黄子澄一样,都是奸臣!你们又在陷害宗室!你们又想逼反藩王!
朱棣最怕别人说他得位不正,所以他登基之后,极力强调自己是被建文帝逼得不得不反,是「不得已而为之」。
现在朱博的言下之意就是:当年建文削藩,逼反了燕王;如今朱高炽和朝臣又要给他罗织罪名,那朱高炽和这些文官,是不是就成了当年的齐泰、黄子澄?
群臣鸦雀无声,朱樽这是占了永乐朝最高的政治正确。
谁敢出声?你是方探花的侄孙吗?有那层关系保命吗?
想到这儿,不少人偷偷看向方敬,却刚好看见方敬笑吟吟走出队列:「殿下所言差矣」」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