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积弊顽疾，物尽其用（2/2）

“其实原本不是这样的……实在是大家太穷了。

人都说靠山吃山，可山里的猎物早就打光了，外围的山货也被采得干干净净。

稍微深一点的地方就是毒蛇猛兽，谁敢去？

村子周围能种的地就那几块，大家的收成都不够交税的。”

她叹了口气：

“以前府城说要把咱们村并到别的县去，可没人愿意接。

地少人穷，谁要？

外村的姑娘也不愿意嫁过来，村里好多后生三十多岁了还打光棍。

明明距离府城那么近，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老婆子我不是替那几个畜生说话。

他们做的事该死，死一百遍都不冤枉。

可我想告诉大人，其他人都是没饭吃没衣服穿被逼出来的。

村里连孩子都长不大啊！

您要是连其他人一起抓，老婆子我无话可说，

但求您手下留情，给村子里留几条活路。”

林夜闭了闭眼，一时之间心情尤其复杂。

他知道老太太说的不全是假话。

这地方的困境是太岳府多年积弊造成的。

只是……他一个镇妖卫管不了这些。

刘二冷笑道：

“大人，可别听鬼话。

你看他们之前那样子，怕是没少做谋财害命的勾当。”

几个村民怒极：“你……你胡说！”

林夜摆了摆手，实在懒得当判官：

“我有其他案子，是非对错自有该管的人管。”

说罢，林夜转头扫视了一圈人群：“孙赖子在哪儿？”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应声。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高个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孙赖子前两天带着几个人走了，往柳沟村那个方向去了。”

旁边有人补充道：“他带着的那几个人看着不像好人，鬼鬼祟祟的，背了绳子和铲子，还有几样铁器。”

说着，他还比划了一下。

有人看出门道，疑惑道：“这不是土夫子用的么？”

刘二眼睛一亮：“还真是同行！”

随即他又有些奇怪：“不对啊……邀请我的同行找到墓起码大半年了，怎么现在才去？”

林夜没有理会刘二的嘀咕，只是冷冷扫了一眼那几户人家，吩咐道：

“把这几家参与的人全部绑了，丢在屋子里。”

等人捆了以后，林夜驱散了村民，让离绯找几家人打听一下，顺便找找瓶煞，全都毁了。

他自己则是单独进了屋子，似乎要审讯。

刘二瞧着架势，顿时抖了抖，嘀咕道：

“这酷吏肯定又要用那镜子。”

审讯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

等林夜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到了中天，夜风带着寒气。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里那股郁结的气总算散了少许。

那五家人交代的事和大山说的差不多，只是有更多大山没说的细节。

死之前他还物尽其用，又从真言镜那里获取了一些信息。

其中几人交代的两条关键点让他在意。

第一，他们每次获得金饼的前一夜，都会睡得特别死，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

第二天醒来压在石板上的金饼就出现了。

第二，自从养了瓶煞之后，村子里养的牲畜陆续消失了，鸡鸭猪羊全没了，一只不剩。

他坐在桌旁，眯着眼手指叩响桌子，一边等王昭昭那边的消息。

此时离绯也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来了。

“大人，我听到一个事，不知道算不算线索。”

林夜瞧着她恭敬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

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说来听听。”

“有两个村民晚上起夜时，看到一道特别大的黑影从天上飞进村子。

看轮廓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但转眼就消失了，他们只当自己看花了眼。”

离绯说完，期待地看向林夜。

林夜听完，结合获取的信息思索片刻。

随即冷笑一声：

“我已经知道那金饼是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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