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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构成李舜辰的锚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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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你,只是极其敏锐且本能地知道,仅仅只是杀死某个人,是绝对无法完成你心中那场真正意义上的复仇的。】

【所以你极其克制地将那份足以将自己燃烧殆尽的仇恨,默默地埋藏进了灵魂的最深处,将其转化为了绝对的理智。】

【你优先去寻求的,是那能够支撑起你完成这场宏大复仇的绝对力量。】

【随着第一段记忆的铭刻完成,工具在核心表面留下了一道极其复杂的微光。】

【紧接着,记忆的洪流无缝衔接到了你的第二次模拟。】

【在这段记忆中,你为了获取更多关于咒术的情报与力量,选择以一名普通辅助监督的卑微身份,正式加入了东京咒术高专。】

【这一次你不再是隔着高墙去窥视,而是极其直观地见识到了,那属于自诩为正义一方的咒术师们的极度傲慢与伪善。】

【在那些所谓的天才术师眼中,所谓的“保护非术师、保护普通人”,对他们而言,很多时候仅仅只是作为咒术师这一职业所接收到的官方指令罢了。】

【即便他们平日里嘴巴上总是挂着要保护普通人的大义,但一旦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咒术师被愚昧的普通人恶劣对待、或者是触碰到了他们身为强者的逆鳞之后。】

【他们就能够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昔日里奉为铁律的一切原则与规矩彻底抛开,义无反顾地将视线范围内所有的普通人,如同碾死蚂蚁一般残忍地杀死。】

【哪怕是在那个决定叛逃的瞬间,站在他身旁的你,是已经默默陪伴了他数年之久、为他处理了无数后勤事务的辅助监督。】

【但那个曾经温和的咒灵操使夏油杰,还是会选择为了他口中那个“创造只有咒术师的世界”的扭曲大义,义无反顾地将你直接杀死,抹除一切阻碍他计划的凡人。】

【在被那只庞大咒灵撕碎的临死一刻,那时的你,就是在这个血淋淋的瞬间彻底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糟糕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具体的、堕的咒术师。】

【你开始将目光穿透人性的表象,去探索这个扭曲问题最深处的根源。】

【记忆的刻刀继续在三枚核心上同步运转,进度推进到了第三次模拟。】

【在极其幸运地获得了第二次模拟中觉醒的生得术式之后,这一次的你,以一名拥有成长潜力的高专学生的身份,正式进入了高专的体系之中。】

【在这段努力学习、拼命变强的短暂过程里,你最终还是因为实力的不足,死在了那场旨在保护星浆体天内理子的残酷护卫任务当中。】

【也就是在这一次面临死亡的瞬间,你那被死亡淬炼得愈发敏锐的直觉,隐隐地觉察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

【你察觉到了,在这个看似是由高层和御三家统治的咒术界水面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一股跨越了漫长时光的、极其隐秘且庞大的未知势力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工具的震颤频率开始加快,第四次模拟那庞大且复杂的数据,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核心。】

【在这第四次模拟中,你结合了此前三次模拟所付出生命代价获取到的所有情报,将一切事物都有条不紊地处理着。】

【你自认为已经算无遗策,但唯独还是在实战中,低估了作为“天与暴君”的伏黑甚尔那打破了咒力规则的恐怖肉体实力。】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后,当那时的你看着倒在血泊中、仿佛已经彻底“死去”的五条悟的尸体时。】

【你内心的情感波动被你极其精准地剖析并刻入核心。】

【与其你当时是在为了“五条悟”这个特定个体的死亡而感到悲伤与懊悔,倒不如极其客观地,你只是在懊悔“自己没有能够避免有人死亡”的这个无能的事实。】

【你的悲伤,并非是因为死者被特定为了五条家那个不可一世的六眼神子。】

【对于你而言,生命的概念是极其宏大且冰冷的。】

【如果在那个时刻,倒在血泊中死亡的是夏油杰、是那个普通的黑井美里、亦或是被这场战斗无辜卷进来的任何一个路人。】

【你内心所产生的悲伤与对自身弱的懊悔,也绝对不会因此而减少哪怕一丝一毫的分分毫毫。】

【在你的高维视界里,人,生来就是平等的。】

【你绝对不会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特级咒术师,或者是一个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普通人,你就对其生命的逝去产生任何的阶级区别对待。】

【你要反抗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阵营,你要反抗的是这一切导致生命被无意义消耗的扭曲根源,并且你只打算以你所绝对认可的、建立在绝对公平之上的方式去进行。】

【在同一段记忆的交织中,你同样对因为你的谋划没有做到完美,才最终导致在薨星宫底被一枪爆头杀死的天内理子,感到了深深的愧疚;你为自己无法将这一切犹如脱轨列车般的命运引导向好的方向,而感到一种无力的愧疚。】

【并且你对在那时,自己因为实力的不足与地位的卑微,无法将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夏油杰重新拉回、引导向正确方向的事实,而感到极度的愧疚。】

【随后的记忆,是你在战后选择去照顾那个年幼的伏黑惠。】

【因为这个决定,你不可避免地再一次与那个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禅院家产生了交集。】

【而经历了数次生死的你,早已经褪去了所有的稚嫩。】

【但这一次,历经生死的你没有选择任何无意义的泄愤。】

【你冷静得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只是严格按照自己内心所遵循的规则与底线,冷酷且高效地处理着与他们的纠葛。】

【随着时间推移,你成为了高专的教师,并且第一次介入了那个名为乙骨忧太的少年的事情。】

【在这个身份下,你第一次直观地接触到了关于乙骨忧太在普通学校遭受严重霸凌的事件。】

【对于这起事件,当时的你同样是感到极其愤怒的。】

【但你的愤怒,有着极其清晰的道德边界。】

【你当然不是选择站在那群施暴的霸凌者那边,校园霸凌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本身,自然是绝对不正确的。】

【但对于霸凌这种社会行为,在人类社会的规则里,自然有着与之相对应的、符合比例原则的处理办法。】

【而不是像乙骨忧太体内那个暴走的祈本里香那样,去纵容那种近乎于天灾般的恐怖力量,直接跨越了防卫的界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个更加残暴的施暴者,将那几个普通的学生直接虐待至几乎丧命的重伤状态。】

【如果在面对不公时,施加这种超越了底线的单方面屠杀,这样的话,拥有力量的受害者,和最初那些施展暴力的霸凌者之间,在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

【难道仅仅因为拥有了不讲道理的咒力,就能够凭借那微的、受委屈的理由,顺理成章地成为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施暴者吗?就能够将其称之为“合理”的宣泄自己的暴力吗?】

【在你的价值观里,你极其坚定地认为,这是错误的,这是对生命的极度不公平。】

【为此你甚至不惜在面对咒术界高层那些老橘子时,极其强硬地向他们索要了对乙骨忧太的死刑执行权,只为了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钉入一颗名为“底线”的钉子】

【然而哪怕你做到了这种地步,那次模拟的结局依然走向了毁灭。】

【在那个满天飘雪的百鬼夜行之日,彻底堕的夏油杰最终还是死在了他的挚友五条悟的手中。】

【而在那之后,当你在一个阴沉的日子前往夏油杰的墓地进行祭拜的时候,你也是在那个极其绝望的时刻,第一次真正地遇见了那个夺取了你学生身体的千年诅咒师羂索。】

【那段记忆的最后一帧,是羂索那张带着虚伪缝合线的笑脸,以及其毫无保留释放而出的恐怖领域展开“胎藏遍野”。】

【你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因果中,被彻底撕碎、杀死。】

【回忆如潮水般在脑海中退去。在时间感知膨胀那近乎静止的世界里,你终于完成了最后的一笔雕刻。】

【这些伴随着鲜血、愧疚、绝对理智与宏大悲悯的记忆数据,在你的精细操控下,化作了一道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被极其完美且深刻地,烙印进了那三枚逐渐散发出灵魂微光的咒骸核心之中。】

【完成了这些之后,你暂时放下了手中的纂刻。】

【实际上这样做的咒力消耗并不高,主要的消耗仅仅只是维持领域的消耗罢了,凭借咒灵化你的咒力量以及咒力的恢复,这种情况能够几乎永续的运转下去。】

【但比起这些,更多的还是精神层面的疲惫,你需要反复的观看,每一个细节都彻底的回忆,去直视那些构成李舜辰的锚点。】

【再一次去经历那些时光,在你知道那些世界是独立运行着的前提之下,去回顾那些已经无法再改变的世界,你的无力、自责与愤怒也在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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