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林清寒在监狱里疯了,每天对著墙壁喊陈渊的名字。(1/2)
属於云顶庄园主臥的那份曖昧与旖旎。
被厚重的红木门死死锁在了恆温二十四度的温柔乡里。
而这世界的另一端。
仿佛被人用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粗暴地劈开了两半。
画面猛然下坠。
一路跌入江海市郊区,最偏僻、最见不得光的一角。
江海市女子重刑犯监狱,地下一层,甲字號禁闭室。
初冬的寒潮已经席捲了整座城市。
这间终年见不到一丝日光的狭小囚室里。
气温更是低得能把人的骨髓都冻裂开。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混合著石灰发潮的酸涩气息。
墙壁上的水泥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逼仄的四方空间,只有不到五个平方。
连一个成年人想完全伸直双臂都显得侷促。
那扇厚重的生铁门上。
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
勉强透进走廊里一丝惨白浑浊的灯光。
角落的阴影里。
一团灰蓝色的破旧布料,正毫无规律地颤动著。
那是林清寒。
曾经在江海市名流圈里呼风唤雨、出入皆是保鏢豪车开道的林氏女总裁。
此刻。
她正蹲在结著一层薄薄水汽的水泥地上。
身上那套尺码明显大了两號的冬款囚服。
松松垮垮地掛在她骨瘦如柴的身体上。
像是在一副会喘气的骷髏骨架上,套了一个空荡荡的面口袋。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从公司破產被查封、父母被逼至断指流落街头。
再到那个她不惜逃婚去追寻的白月光顾子昂,在警车里反咬她一口。
最后,是法庭上那长达十年的重刑判决。
从云端跌落泥潭底部的巨大落差。
像是一台轰鸣的重型压路机。
彻底碾碎了她脑子里最后一根用来维繫理智的神经。
她疯了。
疯得很彻底,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
但唯独有一件事。
像是一根带血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她的脑髓深处。
拔不掉,碰不得。
林清寒的头髮白了一大半。
枯槁如深秋的杂草,黏结著几片从地上蹭来的灰毛和碎屑。
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
那张原本靠著十几万一套的医美护肤品保养出来的精致脸庞。
现在沟壑,颧骨高高地凸起。
两颊凹陷下去,眼球向外凸著,布满了狰狞的红血丝。
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层厚厚的白皮。
嘴角还掛著一丝乾涸的涎水。
她那双乾瘪如鸡爪的手里。
死死捏著一块不知道从哪抠下来的尖锐小石子。
石子的边缘很锋利。
在这间狭窄的囚室灰泥墙面上。
一行一行。
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两个字。
“陈渊”。
有的刻得很浅,字跡潦草。
有的因为用力过猛,石子的尖锐边缘划破了她的指尖。
鲜血顺著墙面往下淌。
把那两个字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或者说,身体上的痛,远不及脑子里那种万蚁噬心的幻觉来得猛烈。
“陈渊……陈渊……”
她一边刻字,一边神经质地抖动著单薄的肩膀。
乾瘪的嘴唇上下翻飞,发出破损风箱一样的漏气声。
“你今天还没给我熬粥呢……”
“你的衣服我都给你熨好了……”
“那个女首富算什么东西,她只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子。”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啊!我是林清寒!”
她突然停下手里刻字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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