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省城那只手,先让吕建军看见(1/2)
“提老朝奉”
陈江海接过张根递来的急信,没有急著拆开,先將封口翻到背面,確认摺痕未动,才把信摊在桌上。
王德发跟著进门,脸色发沉,手里还攥著自行车把上的汗。
“吕建军电话里没细说,只提曹亮又在採购科闹製冰机归属。”
“他还往外放话,说南湾村这条鱼路来得不乾净,要查老朝奉是不是在后头倒货。”
楚辞將东阳门市副页压回帆布包,抬头问道:“吕建军怎么回的”
王德发搓了搓手,先看陈江海,再把话落到实处。
“吕建军说,省水產没有那台机器的採购凭证,也没委託曹亮经办。”
“谁再拿省水產的名义伸手,就让採购科自己把检查写出来。”
陈江海把信纸重新折好,指节在桌沿停了片刻。
“吕建军还能守一阵。”
王主任却没顺著往下说,茶缸盖在掌心转了一圈。
“他能拦曹亮,拦不住外头传话的人。”
“曹亮提老朝奉,查的也不是老朝奉,他是想把南湾村走出来的明路说成暗路。”
楚辞將笔放到帐页边上,语速不快,话却清楚。
“那就不和他爭嘴。”
“给吕建军递手续副本,製冰机合同,吕建军便笺,公社备案,主库电錶,东阳门市正式函,全列目录。”
她停了停,又补上一句。
“目录和副本能送,老朝奉三个字不写,客户底帐也不出村。”
陈江海抬眼看她。
“老朝奉那边呢”
“先不提。”
楚辞將东阳门市正式函抽出来,压在最上层。
“老朝奉牵的是省城线,戴建民已经落章,东阳门市有正式函。”
“曹亮想把人往暗处拽,我们不能替他递绳。”
王德发点了点头,目光落到那枚红章上。
“省城那边若问起,只让他们看章,看验收点,看收条。”
“谁再把老朝奉扯进来,便是拿旧路遮新路。”
张根攥著帽檐,问得急。
“那我明早去省水產”
陈江海说道:“先去红星饭店找王经理。”
“让王经理给吕建军打电话,问他收不收副本目录,他点头,你再送。”
楚辞將边界补全。
“送目录,不送原件,客户底帐留在南湾村。”
赵小六低头写道:“省水產曹线,副本目录,原件不出村。”
小宝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指点在曹字上。
“曹字別写成草。”
赵小六耳根发热,赶紧把那一竖补正。
“我写正。”
铁牛听见曹亮的名字,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嫂子,曹亮会不会和蓝布褂是一伙的”
楚辞没有顺著猜测往下走,只將异常记录翻到新页。
“现在纸上只写三件事。”
“省城曹待核,蓝布褂待抓,曹亮闹归属。”
“这三条还不能併到一处。”
陈江海看了铁牛一眼。
“没落纸前,嘴別替公安结案。”
铁牛把登记板举到胸前。
“我不说。”
第二天一早,码头石料继续往村里进,周老三带人铺筐路,铁牛守在门房线外,一车一车登记石料来处。
登记到第三车时,赶车的汉子也没了脾气。
“同志,石头卸哪儿”
铁牛翻开登记板,指向周老三画出的白线。
“卸筐路外侧。”
“旧码头圈起来的石头不能碰。”
周老三弯腰看过石料,抬手朝铁牛竖起大拇指。
“今天门房没白守。”
铁牛咧嘴要笑,余光瞧见小宝盯著登记板上的字,马上把笑收住。
“我登记,不閒聊。”
小宝点了点头。
“今天不用罚字。”
主库里,老梁让机器停了半个时辰,摸过皮带,又听了听轴承动静,才朝马建国摆手。
“合闸吧,昨天跑了六个钟头,今天先听半个时辰,再往上加。”
楚辞翻到设备帐那页。
“电费怎么算”
老梁把读数递过去。
“昨天三块六,今天再跑六个钟头,得三块五往上。”
楚辞拿起铅笔,在电费栏添了一笔。
“秋汛电费补到一百,原预算六十,追加四十。”
“老梁签,马建国签。”
老梁接过笔,签完后笑了一下。
“你这帐一写,机器都不好意思乱坏。”
马建国拿过笔,在后头落下名字。
“机器守不守得住,看人肯不肯守。”
陈江海从码头回来,听见这句,顺手掀开门帘。
“今天不出远口。”
“东阳试单等七天后,迎宾楼六百斤提前三天备,今天补冰,补码头,不下大网。”
韩二跟在后头,潮本夹在怀里。
“海哥,近礁外侧还能下一网。”
“可我看水还在聚,留著比打了合算。”
王大海点了点头,烟杆在掌心转了一下。
“留。”
“第一波鱼刚往里站,这时候多捞一网,也未必多赚。”
“明后天再打,鱼质更齐整。”
楚辞將海况记进备註栏。
“今日养口,不追网。”
赵小六抬头问道:“嫂子,养口写在哪栏”
“海况备註。”
楚辞说道:“產量栏只记实货,不记判断。”
张根午前从县城回来,先在门房补完登记,才將两张纸递到桌边。
“吕建军收了副本目录,说不用送原件。”
“他还让小顾带话,曹亮再闹,就让他拿採购凭证,拿不出来,以后別往採购科门口站。”
陈江海问道:“小顾还说了什么”
张根抽出第二张纸。
“马立新还在写內部说明,暂时不能外联。”
“可他在办公室里留过一句,南湾村把省水產的路走得太直,后头有人会嫌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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