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好难猜啊(1/2)
忐忐忑忑的江怀瑾平平安安应邀抵达会场,刚站稳,便完整目睹了灰原哀的那一番发言。
会场里人声嗡嗡,香槟杯轻轻碰撞,江怀瑾只站了片刻,不出意外地,那些被他刻意压下去的剧情碎片猛地翻涌上来。
他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案子,也想起来那个荒唐的设定:凶手是开膛手杰克的后代,为此杀了自己的养子;又为了掩盖身世、害怕秘密暴露,再杀掉养子的生父。
就这,居然还拿开膛手杰克后裔的身份当杀人的由头。要知道日不落帝国的法律遵循个人责任原则(IndividualResponsibility),即刑事责任仅由实施犯罪行为的人承担,不会因血缘关系而株连后代。柯学世界的杀人动机,真是离谱得又合理,合理得又让人无力。
当然,真正让他心底“啧”一声的,是凶手的名字。
“托马斯·辛德勒,我的名字。”
男人一身剪裁妥帖的西装,正是辛德勒集团眼下的掌权人。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无懈可击的笑意,伸手同江怀瑾交握:“终于见面了,栗山博士。”
嗯,没错。
对外身份是东都大学工科博士,手握一整个研究所项目的栗山津,他确实长期给辛德勒集团供给部分实验材料。线下虽是初遇,线上会议里早已打过不少交道,这层关系顺理成章,没什么可疑。
只是——托马斯·辛德勒。
一听见“辛德勒”三个字,只要稍微了解点近代史的人,很难不联想到《辛德勒的名单》。
原型是oskarSchdler(奥斯卡·辛德勒),德意志Nc党员、商人,却在二战期间以工厂为庇护所、不惜重金贿赂军官,硬生生护住了大约一千二百名犹太劳工。
至于“托马斯”?
单拎出来或许很多人陌生,可一旦联想到另一个人,那股滋味就复杂起来了——JohnherichdetlefRabe(约翰·拉贝)。
那个在种花家建康,联合十几位外国传教士、学者、医生、商人设立安全区、亲自担任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不顾危险、奋不顾身地抗议和尽其所能地阻止侵华霓虹军人对种花人民施暴。安全区为大约25万种花平民提供了暂时栖身避难的场所。
而后来疫情期间,曾向种花家求药,种花家药企免费赠药,实现跨越82年的守望相助,而他的孙子,就叫托马斯·拉贝。
以“托马斯”为名,承托着拉贝那一份沉重的善意;
以“辛德勒”为姓,背负着辛德勒那一份在黑暗里撑开的庇护。
如今这两个符号被拼在一起,安在了这个故事的凶手上。
到底是为什么,好难猜啊。
江怀瑾面上维持着礼貌的浅笑,指尖和对方一触即分,心里只剩一句冷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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