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直男（CP线）（2/2）
五条悟捂着胸清晰地看见了。
黑色的四角打底裤。
......
相机定时拍下最后一张照片时，五条悟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
幸司看了一遍预览。
效果确实不错。
等照片洗出来以后，就挂到照片墙最不起眼的角落。
至少保证来宿舍做客的人第六眼看不见。
晚上十点半，生日活动进入正题。
幸司从冰箱里把自己下午做好的蛋糕端出来。
考虑到这只严重嗜甜的白猫，她刻意把其中一半奶油的糖放得比她自己的那一半多了一倍。
奶油和草莓的香气在客厅里散开，蜡烛插好以后，五条悟主动跑过去把灯关掉。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一圈暖黄色的烛光。
幸司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认真许了一个愿望。
尽快抓到羂索，找到诅咒之毒的解法。
五条悟坐在对面唱着走调的生日歌，没有问她的愿望是什么，只趴在桌边看着烛火映在她脸上。
等她睁眼吹灭蜡烛，灯重新亮起来，蛋糕也终于获得了解体许可。
幸司只吃了一小块。
剩下的大部分几乎全进了五条悟肚子。
最后整整三分之二的蛋糕消失以后，他才靠进沙发里，摸着自己微微鼓起来的小腹，非常满足地长出一口气。
“总算缓过来了。”
幸司看着他像是怀胎六月的小腹，想起这只猫十二岁时腰上那一圈爱的把手，拼命忍住了笑。
五条悟很快重新坐直身体，收紧小腹，神秘兮兮地把之前从箱根带回来的背包拖到身边。
“好了～”
“压轴的surprise环节~”
他指了指幸司。
“闭眼。”
幸司很配合地闭上眼。
耳边传来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又有东西在包里轻轻碰了一下。
五条悟把盒子放进她手里以后，自己反而罕见地坐得端正了一点，右手无意识地在裤缝旁蹭了一下。
盒子的分量比想象中沉。
“可以睁眼了。”
幸司睁开眼。
先看见了盒子。
深蓝色绒布包裹着外壳，封口的位置贴了一张封条。
她没有立刻看他，只低头揭开封条，将盖子缓缓打开。
里面躺着一颗足有成年人拳头大的透明钻石，从正中央纵向分色。
左半是接近五条悟眼睛的苍蓝色，右半则是非常清透的祖母绿色。
两色交界处只有几毫米宽，变成一条近乎发光的青色带。
转动钻石时，因为内部折射，蓝光和绿光会互相穿过对方区域，所以从某些角度看，中间甚至会浮出一层近似极光的青蓝色。
幸司捧着盒子的手停住了。
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钻石。
没有之一。
左边是他的眼睛。
右边是她的。
幸司几乎在看见它的第一秒就明白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很轻地撞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
咒具师的职业病接管了大脑。
【苍】负责压强，六眼则让他把咒力和杂质控制到近乎变态的精度。
左边掺硼，右边大概又另外处理过晶体缺陷和辐照。
原理并不难猜。
难的是这么大一颗晶体，纯净度高成这样，蓝绿两侧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稳定的分界。
这不是光靠六眼和无下限就能做到的。
得磨时间。
很久的时间。
怪不得连舅舅那种平时很少专门夸人的性格，都说悟认真又有毅力。
幸司捧着盒子，足足发了一分钟的呆。
而这和五条悟预想中的生日礼物揭晓画面差得有点远。
按照他的剧本，幸司应该先愣住，然后眼睛慢慢湿起来，最后感动得扑进他怀里。
最好再亲他一下。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排练过自己应该用什么角度抱住她比较帅。
现实中的幸司却异常安静。
没有扑过来。
没有眼泪。
连表情都没怎么变。
只是捧着钻石，盯着看。
一分钟以后，她总算抬起头。
五条悟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就发现幸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太对。
那不像看恋人。
更像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公鸡。
五条悟原本已经悄悄调整好了姿势。
右腿都已经准备往下弯了。
察觉到这道视线以后，刚刚软下去一点的膝盖又硬生生站直了。
“……”
这个气氛好像不太对。
五条悟决定先确认一下。
“你都不感动吗？”
“感动啊。”
幸司回答得很快。
五条悟更加困惑。
“那你为什么面无表情？”
幸司低头重新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钻石。
“我在想它到底值多少钱。”
五条悟轻轻吸了一口气。
准备了将近二十四小时。
把自己累到精神力透支。
还差点在她生日当天晕死在咒具工厂。
结果她第一反应是估价。
五条悟沉默几秒，终于忍不住抗议：
“明明就是无价之宝嘛！”
“全世界只有这么一颗！”
“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幸司愣了一下。
重新低头看向钻石。
“那倒也是。”
她刚才确实完全进入了咒具师的职业思维。
仔细想想，这东西其实根本没有正常意义上的市场价格。
钻石本身已经够特殊了，更重要的是，它不是传统工业制造出来的，而是五条悟直接利用术式和咒力凝结出的晶体，内部自然残留了大量高浓度负能量。
普通人如果长期接触，对身体未必是什么好事。
至于咒术师……
绝大多数人也不会需要一块这么大的钻石。
同样的咒力和时间，如果拿来制造一把实战型咒具刀，实际使用价值明显更高。
如果用途只是拿来哄恋人或者做收藏品，那就另说。
想明白这一点，向来奉行实用主义的幸司脸上不由浮现出一点很淡的遗憾。
这么漂亮。
但没有正常市场。
实战价值又低。
真要变现，还不知道该卖给谁。
五条悟很无奈地读懂了她脸上未散去的遗憾。
好消息是，幸司至少没有当场提出让他以后批量制造这种东西，靠人工钻石发家致富。
坏消息是——
别说求婚。
现在连一点暧昧的气氛都没有了。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弯下去的腿，又看了一眼穿着水兵月裙子、捧着双色钻石认真评估实用价值的幸司。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五条悟沉痛地想，女扮男装果然容易留下奇怪的后遗症。
想了两秒。
不对。
这跟男装根本没关系。
幸司从小就是这个德行。
就算亲她的时候还是会脸红。
就算现在还穿着水兵月的裙子。
那股令人绝望的直男感，也一点没少。
——不存在的小剧场——
冥冥：商品的价值在于感兴趣的人愿意为它出多少。
冥冥单刀直入：我出88亿。
幸司：……
幸司：不卖。
冥冥循循善诱：真的不卖？88亿现金，一次性付清。我认识几个收藏家，他们对这种独一无二的东西很感兴趣。
冥冥：而且你不用担心咒力对普通人的影响。这么大的钻石，本来就是放在橱窗里展示的，不是拿来佩戴的。加个封印就行。
幸司：……不卖。
冥冥：100亿。
幸司：不卖。
冥冥看了她两秒，耸了耸肩。
冥冥：好吧。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找我。
幸司：嗯。
冥冥走后，幸司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颗钻石看了很久。
100亿。
100亿。
那可是100亿......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把钻石收回了影空间，力道轻得像在收一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