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专门给你挑的（CP线）（1/2）
两个人在树顶坐了很久。
山风从杉树林深处一层层涌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清冽的木香。脚下六十多米高的树冠被吹得轻轻起伏，细碎的叶片摩擦在一起，远远听着像海浪。
等眼睛彻底适应黑暗，更多的星星一颗接一颗浮了出来。有些明亮，有些只有凝神去看时，才能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光。
五条悟仰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向西偏北的方向。
“那里。”
他用指尖在夜空中虚虚点了一下。
“那个就是织姬星～”
幸司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那颗星在附近一片星光里确实很显眼，发出一种极干净的冷白色光芒，亮得像有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嵌进去了一粒银钻。
她看了一会儿。
“相比旁边那些，这颗还真挺亮的。”
“当然啦。”
五条悟却没有继续看星星，而是偏过脸看向她。
苍蓝色的眼睛里难得没有平日里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夜色把他的眉眼压得很深，那片蓝却依旧清澈，像一片被风慢慢抚平的海。
“幸司要不要试试看。”
他笑着问。
“找一下彦星？”
幸司侧过眼白了他一下。
“说得好像找到了还有奖励一样。”
五条悟的尾音立即往上翘。
“没准真的有哦～”
比如奖励一个老公。
当然。
这句话暂时不能说。
得等气氛再成熟一点。
幸司对星图其实没什么研究，只知道彦星和织姬隔着银河相望。印象里彦星两侧还各跟着一颗稍暗的星，三颗几乎排成一线，应该不算难认。
她仰着头，视线越过横贯夜空的那条朦胧光带，一点点寻找起来。
真正抬头以后，她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
星星太多了。
而且符合“三颗连在一起、中间或者附近有一颗较亮星”的组合，肉眼看过去居然不止一处。
幸司盯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
她正打算干脆相信一下自己的欧气，随便挑一颗，身侧的五条悟却已经动了。
他从后面伸出手，把幸司整个人圈进怀里。
两个人穿得都不算多，显得这个怀抱愈发温暖。
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贴过来，其中又混着一丝怎么都没彻底散掉的火锅味，带着很具体的、他们共同生活的气息。
幸司原本一直挺直的腰背慢慢放松下来。
她顺着他的力道靠进他怀里。
五条悟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掌心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抬起手臂，将指尖对准了银河另一侧的一颗星。
“这颗啦～”
幸司眯起眼看过去。
那颗星不像织姬星那么冷白，颜色稍微暖一点，也暗上一些，周围笼着一层肉眼看起来很柔和的光晕，像一颗悬在夜色里的珍珠。
她认真看了两秒。
“哦。”
“我本来也想猜这颗。”
五条悟低头看着怀里的幸司，嘴角僵了半秒。
很好。
他刚才那套从背后抱住、握住手、一起指星星的浪漫流程，幸司看来只接收到了最后那句——星星找对了。
不过不要紧。
他还有终极招数。
而且还是刚刚坐在这里看星星时才彻底构思完成的。
虽然从来没有试过，但五条悟对自己的计划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信心。
这一招下去。
幸司绝对会沦陷。
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点，下巴凑过去，脸侧轻轻贴近她的肩窝。
“幸司。”
“嗯？”
“你想不想看看……”
五条悟把声音放低。
“我眼睛里的星空？”
幸司想了一下。
第一反应非常实际。
“像望远镜一样会更清晰一点？”
五条悟差点被她噎住。
“不止一点哦。”
“嗯？”
幸司终于来了兴趣，偏过头看他。
“那怎么看？”
五条悟嘴角慢慢翘起来。
“嘿嘿。”
“等一下不许抵抗我。”
他把她抱稳了一些，声音里那点得意几乎藏不住。
“也不要和我分开哦～”
幸司还没完全弄明白他准备做什么，就看见五条悟抬起左手。
修长的手指在夜色里结出术式印。
中指扣在食指背面。
刚才还黏黏糊糊的声音也随之沉了下来，贴着她耳侧响起时，竟然带出一种和平常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幸司还来不及惊讶——
悟什么时候已经把领域做出来了？
眼前的世界已经改变。
没有剧烈的轰鸣，也没有领域展开时应有的冲击。
更像是有人忽然将一直盖在世界表面的某层薄膜揭开了。
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了六眼所感知的世界的一角。
那是一个远比普通人的感知更加庞大，也更加喧嚣的世界。
五条悟从出生起，就不断接收着远超常人的信息。
距离、角度、光线、咒力、物质的细微变化，以及普通人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能够忽略掉的无数细节，全都会通过六眼源源不断地涌进他的意识。
所以他需要墨镜，需要眼罩，把这个世界关上一扇窗。
而现在，五条悟亲手把那扇窗打开了一角。
只给她看。
幸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原本肉眼看起来大多只有“白色”与“亮暗”区别的星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模样。
有些星光偏向清冷的蓝色，像冻结的冰。
有些泛着很淡的金，温暖得近乎柔软。
还有一些远处的光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橙红色，像燃烧到最后、仍旧不肯完全熄灭的火。
它们从来都不是同一种白。
夜空也远没有肉眼看到的那么平整。
高空中的气流从星光前缓慢掠过，原本肉眼只能看见的“闪烁”，此刻被拆成无数细微不同的颤动。
每一道光，都像带着自己走过漫长距离后留下的痕迹。
银河也不再是一片朦胧的白雾。
那片横贯天空的淡色光带被彻底拆开，化成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无数光点，堆叠在难以估量的距离之中。
幸司终于明白，悟刚才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从满天星辰里指出织姬和彦星。
对他来说，它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一样”。
一颗刚才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的暗星，此刻清晰得像漆黑纸面上落下的一点针尖。
漂亮得令人眩晕。
也吵得近乎窒息。
仅仅是经过处理后的这一小部分，都已经让幸司第一次真正理解了——
五条悟活着的每一天，究竟在看一个怎样的世界。
真正的【无量空处】，当然不会这么温柔。
对于敌人而言，那是无止境的信息输入。感知、认知和处理能力在远超承受极限的信息洪流下彻底停摆，而领域的主人只需要站在旁边，等待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可幸司现在还能够思考。
甚至可以悠闲地看星星。
因为从领域展开的那一刻开始，五条悟就一直没有松开她。
与领域主人持续保持接触，让她满足了【无量空处】的必中豁免条件。
可五条悟也没有让她完全置身领域之外。
他在这条豁免之外，又单独替她打开了一条极窄的信息通路。
六眼捕捉到的东西被重新筛选、整理，再一点点翻译成她能够理解的感知。
没有足以淹没意识的信息洪流。
没有足以压垮意识的“无限”。
只剩下他想给她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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