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错配的人生（2/2）

他摇了摇头。

“你本是人中龙凤，若生在太平盛世，必是一方巨擘。可惜啊……可惜，你生不逢时。”

“时势造英雄，天命选中了江序白，他才是这个纪元的主角。你逆天而行，与天爭，与命斗，却落得这般结局，真是时也命也，唉！”

白君吾蜷缩在地上，没有回应。他所有的心神，都已经被那蚀骨的痛苦所吞噬。

老者看著白君吾脸上交织的震惊、不甘与绝望，心中无半分得意，反而升起一丝惋可。

时势造英雄，江序白是这万中无一的幸运儿吗

不。

江序白死过一次。

被挖去腺体，沉尸冰冷的海底。

他最后的价值，那与道源之心能源相连的腺体，还被白君吾取走，用以实现他的野心。

那样的绝境，那样的残害，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天才。

可江序白没有被毁掉。

他从死亡的深渊里爬了回来，不仅没有被仇恨吞噬，反而再次將那些愿意为他赴死的护道者凝聚起来。

以真心换真心，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所谓的幸运，不过是拿命换来的资格。

老者轻嘆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不再戏謔，带著一种近乎於天道法则的威严与公允。

“白君吾，你终其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拯救你的母星。”

“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助江序白成就真神，我便会说服他，让他將新孕育出的道种带去你的世界，让你的星球，获得一次真正復甦的机会。”

白君吾猛地捂住心口，那里的跳动紊乱而剧烈，他艰难地抬头，死死盯住老者那双星空一般的眼睛。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神諭，震动他的神魂：

“你，可愿意”

愿意吗

让他，一个来自玄级世界的气运之子，放下毕生尊严与骄傲，放弃生命，去托举一个黄级世界的气运之子

谁会甘心！

白君吾闭上了眼。

那双曾盛满星辰与野望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被绝望和孤寂反覆冲刷后的死灰。

他这一生经歷过母星的枯竭，经歷过眼睁睁看著亲人惨死的绝望，经歷过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爱情的残酷绝情。

他的人生是错配的，仿佛永远都得不到圆满的结局。

生不逢时就是他人生最真实的写照。

再睁眼时，白君吾死灰般的眸子里燃起一簇决绝的火苗。

他缓缓抬起手，在胸口处紧握成拳。

这是天璇星最高的礼节，代表著以生命与灵魂起誓。

“我……愿意。”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运正在疯狂衝撞、撕扯、交融。

一股是属於白君吾的，霸道、凌厉，带著玄级世界天生的掠夺性与高傲。

另一股则属於江序白，温润如水，却又坚韧无比，其中还混杂著十几道风格迥异但目標一致的守护执念，如眾星拱月。

白君吾盘坐於气运风暴的中心，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

【领主，请你快停下！你会死的，你会死的！】

系统的警告声尖锐而急促，在他的精神海中疯狂迴响。

白君吾置若罔闻。

他的脑海里盘旋著老者的话，只有一个念头，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