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非常糟糕的绝境(1/2)
夜色像一层浓稠的墨汁,从山顶缓缓淌下来,将整片山脊线吞没在一片看不见边界的黑暗里。
只有偶尔几缕月光从云隙间漏下来,在起伏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灰色光影,随即又被新聚拢的云层盖住,一切重新沉入暗夜。
山坡上没有路,或者,在这样一片被密林和乱石覆盖的陡峭山脊上,路根本不可能存在。
脚下是松动的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稍不留神就会踩滑,整个人顺着陡坡滑下去。
灌木丛低矮而密集,枝条带着倒刺,擦过手臂和腿时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划痕。
空气中混杂着腐叶的潮气、断裂树枝的青涩味道,以及不知名的兽粪散发出的刺鼻气息。
一个瘦的身影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踩得犹豫而艰难。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原本的颜色已经被泥土和草汁染得斑斑驳驳。
衣摆处撕开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边缘。
裤腿从膝盖往下几乎全湿透了,泥浆和碎叶黏在鞋面上,那双帆布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走得很慢,每迈出一步都要先试探脚下的地面是否稳固,然后才敢将身体重心移过去。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从被抓住的那一刻起,时间就变成了一种模糊的、不断拉长的折磨。
天早就黑了,她分不清具体是几点,只知道自己的双腿早已麻木,脚底板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
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伤,从左肘一直延伸到手腕。
血液干涸后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边缘的皮肤翻卷着,还在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脸颊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口子,被夜风一吹,带着一种细微而持续不断的刺痛。
这些伤大多是逃跑时被灌木划伤的,也有两处是那个矮个子男人推搡她时磕在树干上留下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没有停下来处理,也不敢停下来。
她身后传来靴子踩碎石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粗暴的呵斥。
“走快点!磨磨唧唧的!”
那道声音有些尖细,带着一股令人生厌的猥琐腔调。
她听到这声音,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脚下的步子勉强快了几步,但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刚才爬过一道陡坡时,膝盖磕在裸露的石头上。
现在每走一步,膝盖骨里都像被塞进了一根生锈的铁钉,屈伸之间发出酸胀到近乎脱力的疼痛。
但她不敢停。停下来的后果是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是这三人中最让人不寒而栗的一个。
他约莫一米六出头,身形干瘦,整个人缩在一件垮垮的迷彩夹克里,像一只撑不起骨架的猴子。
他的脸隐匿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但偶尔咧嘴时露出的那排微黄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一种冷冰冰的光泽。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已经开了刃,在暗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白。
他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背上,像一条滑腻的蛇,在她身后不断游走。
从她的后颈移到她的腰,又从她的肩到她的腿。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像正在丈量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他们从抓住她那一刻起,就没打算放过她。
“这妞知道的不少啊。回到到地方,我先给她办了,然后你们再处理她。”
那个矮个子男人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他这话时嘴角上扬,露出一道令人作呕的弧度,像是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想象那个画面的场景。
他的语气随意得仿佛在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没带着一丝迟疑或愧疚。
走在她前面的那个高大男人没有回头。他脚步沉稳地踩着脚下的碎石,身形如同一堵移动的墙。
那人约莫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背宽阔,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战术马甲,腰间的武装带上插着一支手枪和两个备用弹匣。
他的步伐比两个同伴都要稳,踩在陡峭的坡面上几乎不会滑移,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
他是这三个人中的头目。
“那也要先走出去。”
头目偏过头,瞥了那个矮个子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分量:
“有钱了随便你怎么玩,现在别给我整幺蛾子出来,就她认路。”
矮个子男人闻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显然对头目的话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当面顶撞,只是悻悻地低下了头,嘴里的嘟囔声低得几乎听不清。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而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