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他们忘了对空防御(2/2)
“空出来的位置,就是缺口。”
他站起来,走到岩边上,往西看了一眼。
坡地主峰的树冠上面,那五根红色信号棒的烟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几缕很淡的红丝贴在树梢上。
树冠,是刚才无人机投下的烟幕还没有散尽。
“刘洋。”谢解开口。
“在。”
“把咱们的飞机升高一点。升到一百五十米,往坡地主峰的正上方靠,我要看整个坡面。”
“靠多近?”
“上面就行。不要下去。”
谢解的声音很平,“他们现在没空管天上。他们正忙着打地上。”
刘洋应了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缓缓升高,从原来的斜俯视变成了接近正俯视。
坡地主峰的那面坡地完整地铺在屏幕上,从坡底的浅槽前沿。
到中段的巨杉矮墙,到坡顶那块凸岩,一层一层地看得清清楚楚。
谢解蹲下来,看着屏幕。
坡面下段,两股人流正在往上推。
南边那股队形散得开,速度很快,几步一停,停的时候枪口就往前点一下,是SAS。
北边那股队形更紧,推进的速度慢一些,每一步都有人蹲下来看一眼地面再走,是三角洲。
坡面中段,巨杉矮墙的阴影里,偶尔有一两处枪口焰闪一下,很短,闪完就没了。
“GIGN在还击。”
谢解,“但火力不连贯。”
“为什么不连贯?”
“位置上的人少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挪了一下:
“你看矮墙,原来四道枪口反光,现在只剩两道。”
“左侧岩边缘原来两处,现在只有一处还在动。坡顶凸岩后面原来有一处,现在——”
他把手指停在那个位置上。
“现在没有了。”
屏幕上,坡顶凸岩后面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被无人机投下的烟幕覆盖过的、颜色不太一样的碎石地。
“那里刚才有人。”赵明远在旁边。
“有。”谢解点了一下头,“五个人里的一个。或者是两个。”
他把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坐回岩的凹窝里,把步枪横搁在膝盖上。
“接下来就不用看了。”他。
“不用看了?”
“坡面被打成那样,GIGN的阵型已经散了。”
“他们的正面是空的,侧翼也是空的。SAS和三角洲只要有一队人摸到矮墙,这面坡就守不住了。”
谢解的声音很平:
“他们守不住,就会往坡后撤。往坡后撤,就会撞上那道断沟。”
“断沟上没有路,他们只能沿着沟沿往北绕。”
“绕出去之后呢?”
“绕出去之后,就是林线。”
谢解把头盔摘下来,搁在膝盖上,抬手揉了揉被头盔压出来的印子:
“进了林线,他们就散开了。散开了,这场仗就打完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升到了树冠以上,光是硬邦邦的白,照在蕨草上,把草叶的边缘照得发亮。
“现在是什么时间?”他问。
刘洋低头看了一眼平板:
“八点四十。”
“八点四十。”
谢解重复了一遍:
“从六点轮换到现在,两个四十分钟。GIGN丢了五个,阵型散了,坡也守不住了。”
他把头盔重新戴回去,系好下颌带,然后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块干粮的包装纸,里面还剩半块。
“都吃点东西。”
他,“把水灌满,把弹匣检查一遍。”
赵明远在脊线上愣了一下:
“现在?他们还在打。”
“他们打他们的。”
谢解咬了一口干粮,“我们吃我们的。”
“不用去帮忙?”
王昊天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帮什么忙?”
谢解看了他一眼,“我们现在冲上去,能干什么?”
“打GIGN啊。”
“打GIGN,帮谁?”谢解把干粮咽下去:
“帮SAS?帮三角洲?我们昨天和三角洲在频道里骂了一早上,现在冲上去跟他们并肩?”
王昊天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我们今天不打。”
谢解的声音很平,“昨天我过,今天只出人,不出力。现在这句话还算数。”
他把干粮的包装纸折好,塞进侧袋,然后把水壶拧开,灌了一口。
“而且——”他把水壶盖拧好,挂回腰间:
“GIGN倒了五个,这五个人是被SAS的无人机打掉的。”
“这笔账,莫罗会记在SAS头上。”
“记在SAS头上?”
“对。”
谢解点了一下头:
“我们要是这时候上去补一枪,这笔账就变成我们和SAS一起欠的了。”
“莫罗那种人,账算得清。他要记住谁在他最难受的时候踩了一脚。”
“所以我们不踩?”
“不踩。”谢解把步枪重新挂到胸前,“我们今天就在这儿,看。”
缓坡上的气氛慢慢松了下来。
赵明远从脊线上退下来,靠在矮松的树干上,把弹匣从枪上退下来,检查了一遍余弹,然后用袖口擦了擦弹匣侧面。
李建国从北侧的浅沟里走回来,蹲在岩旁边,把水壶拧开,慢慢地喝。
王昊天在凹窝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背包垫在背后,两条腿伸直,鞋尖顶着对面的石头。
刘洋蹲在电台旁边,一只耳罩掀着,听着频道里的动静,另一只眼睛盯着屏幕。
频道里的枪声还在响,但节奏已经变了。
刚才那种一梭子追着一梭子的密集连发少了,变成了零星的、隔着几秒才响一次的点射。
中间夹杂着几声喊,喊的是“矮墙后面”“左侧”“别追,压住”。
“他们上去了。”
刘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