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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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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S那边偶尔应一声,很短,两三个字。

GIGN的频道已经彻底安静了,只剩下底噪里那点沙沙的响声。

谢解站在缓坡的边缘,往西看了最后一眼。

坡地主峰的树冠上面,那五根红色信号棒的烟已经散尽了。

风从西边推过来,把最后几缕极淡的灰丝扯碎,吹散在林线的上方。

“收队。”他,“往东走,找个能休息的地方。”

“休息?”

“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休息。”

谢解转身往东走,“明天早上六点,轮到三角洲。到时候要看的东西,比今天多。”

队伍沿着缓坡往东移动。晨光已经变成了上午的白亮,照在蕨草上,把每一片叶子都照得很清楚。

走了大约一百米,谢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刘洋。”

“在。”

“把今天这仗记下来。”

谢解的声音很平,“GIGN占坡,SAS用无人机投弹,五个退出。三角洲跟着上,GIGN撤,进林线。”

“记了。”刘洋拍了拍背包侧袋里的记录本。

“再记一条。”

谢解转过身,继续往东走,“GIGN阵地上没有反制无人机的设备,或者有,忘了用。”

“这一条记下来干什么?”

“以后有用。”

谢解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我们明天要追三角洲。”

“他们今天看到GIGN的人在这上面栽了,明天会补。”

“我们得知道他们补了什么,补在哪。”

他顿了一下。

“而且——”他补了一句,“我们自己也不能犯这个错。”

队伍继续往东走。

谢解没有沿原路走。

他带着队伍先往东切了四百米,钻进一片低矮的灌木带,然后顺着灌木带往南推,一直推到一条被雨水冲出来的干沟里。

沟底铺着卵石,踩上去不留印,两侧的沟有一人多高,把人的轮廓完全遮住了。

队伍在沟里走了将近一个时,拐了三个弯,最后在一处沟塌陷形成的凹地里停下来。

凹地朝南,背风,头顶有半塌的沟沿挡着,从外面看过来,就是一段普通的、被水冲塌的沟。

凹地里铺着一层被风刮进来的干叶,踩上去软,坐着也软。

“就这儿。”谢解把背包放下,“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在这儿。”

那是下午两点半。

从两点半到第二天凌晨,十多个时。谢解把这段时间切成了一段一段,每一段都安排了人,每一段都安排了事。

先是警戒。赵明远带两个人上到沟沿北侧,在几丛枯黄的蕨草后面趴着,视野覆盖北边和西边两条来路。

李建国带两个人守南口,蹲在沟塌下来的一堆土块后面,枪口朝外。

刘洋在凹地最里面架电台,天线顺着沟的裂缝往上引,用干叶盖住。

然后是吃。不是正餐,是那种一点一点往嘴里塞的吃法。

压缩干粮掰成块,含在嘴里慢慢化,化一点咽一点。

水壶拧开,抿一口,在嘴里转一圈再咽下去。

没有人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很轻的吞咽声。

吃完是睡。谢解定的规矩:两人警戒,其余人睡,两个时一换。

睡的人把枪抱在怀里,头盔扣在脸上挡光,背包垫在腰

凹地里的干叶被压出一片一片的窝,人躺进去,从沟沿上看下来,跟一堆叶没什么两样。

谢解自己没睡。

他蹲在凹地靠里的位置,背靠着沟,平板搁在膝盖上,耳机挂在脖子上,一只耳罩掀着。

他不时把耳机戴上听几秒,然后摘下来,在平板上记几笔。

频道里的动静,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变。

一开始是密的。SAS和三角洲在坡地南侧和北侧同时压,GIGN在坡上守。

枪声一阵一阵的,中间夹着手雷的闷响和短促的呼喝。莫罗的声音每隔几分钟就会出现在频道里,报位置,调人手,压节奏。

他的语速还是那么平,但那种平已经不像早上那么从容了,像是被人用绳子勒着,还要把话清楚。

三点多的时候,频道里第一次出现了“换弹”之外的、跟战斗无关的词。

“三组,三组,你们那边还有水吗?”

“剩半壶。你要?”

“给我一口。我嗓子冒烟了。”

那段对话很短,完就没了。但谢解听到的时候,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

他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GIGN,15:07,第一次在频道里要水。

四点多,GIGN的阵地被压得往后缩了一段。

SAS从南侧摸上了矮墙,三角洲从北侧绕到了坡顶凸岩的侧后方。

莫罗在频道里喊了一句“往坡后收”,声音比之前高了一点,也只有一点。

那之后,GIGN就从坡上撤了下来,进了坡后的林子。

谢解听到这里,把耳机摘下来,往沟沿上看了一眼。

赵明远正趴在那儿,回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谢解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继续听着。

五点多,天色开始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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