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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整点开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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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里是威尔逊的声音,比昨天更沙哑,语速也更慢:

“……两个担架往沟里抬,抬到最里面,用落叶盖一下。两个人守着,其他人回阵地。”

“明白。”

“北侧的组,你们的位置定了吗?”

“定了。矮松林边缘,两棵倒木之间。视野朝南,能看到整条来路。”

“南侧的组,你们呢?”

“在坡地左下角,一道浅沟后面。能封住南边的入口。”

“好。”

威尔逊的声音顿了一下,“中间的组,你们把正面那排矮松补一下,能堆的就堆,堆不了的就用背包垫。”

“明白。”

谢解听着,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刘洋。

“五十二分。”

他说,“他们在布最后一道。”

“那我们呢?”赵明远回头问。

“我们也布。”

谢解抬手往北边指了一下。

“前面两百米,有一片被雷劈过的老树桩。”

“树干倒了,树桩还站着,高度大概两米多,上面有半截断枝可以架枪。”

“王昊天,你上那个树桩。”

“我?”

“你。”

谢解的声音很平,“你的枪法最稳,第一枪要你打。”

“打谁?”

“打他们的斥候。”

谢解往前走了一步,“他们斥候现在在南边的矮松后面,蹲着,枪口朝南。我们从东边摸过去,他不会往东看。”

“等六点一到,你第一枪打掉他,他们的正面就空了一只眼。”

“然后呢?”

“然后我们压。”

五点五十六分,队伍摸到了那片老树桩的东侧。

那是一片被雷劈过的林子,十几棵大树只剩下黑色的树桩,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上的草长得比别处高,齐腰深。

从外面看过来,这片林子又乱又黑,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谢解在一片倒木后面蹲下来,把平板摊在膝盖上。

“位置。”他低声说。

刘洋蹲在他旁边,把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那片矮松林后面的坡地铺得很清楚。

坡地南侧一片矮松,矮松后面是一道浅沟,浅沟后面是坡地主体。

坡地的中央有一处稍微平的地方,几道人影在那里,有蹲着的。

有站着的,有一个在往北边的沟里走,肩上扛着什么东西。

坡地南侧的矮松林边缘,一道人影蹲在那儿,枪口朝南,一动不动。

“那一个。”谢解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王昊天,看见了吗?”

王昊天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透过倒木的缝隙往北看。

“看了。”他说,“两百四十米左右。”

“测距。”

王昊天把枪架在倒木的断枝上,眼睛贴着瞄准镜,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

“两百四十三米。风从东边来,很轻,不到一级。”

“能打吗?”

王昊天没有回答。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把呼吸压住,然后说:

“能。”

“等我的信号。”

五点五十八分。

谢解把平板收起来,塞进防爆袋,然后转过身,看着已经就位的几个人。

赵明远在东侧的一片树桩后面,枪口朝着坡地南侧的浅沟。

他那个位置能看到坡地的入口,一旦打起来,他的第一轮火力就能封住南侧的出口。

李建国在北侧的一片倒木后面,枪口朝着坡地中央。

他的位置稍微靠后一点,能看到整个坡地,主要负责压制。

刘洋在谢解身后的一根树桩旁边,电台架在树桩的断面上,天线顺着断枝往上引,用枯草遮住。

他蹲在那儿,一只耳罩按着,另一只掀开。

王昊天在最前面那道倒木后面,枪架在断枝上,整个人压得很低,只有头盔和小半个肩背露在外面。

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一动不动,像一块嵌在倒木里的石头。

谢解蹲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把步枪从胸前摘下来,拉开枪机,看了一眼枪膛,然后把弹匣推上去,拍了一下。

平板上的数字跳到了五点五十九分。

“三十秒。”

他说,声音很平,“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动。”

林子里安静下来。

风从东边吹过来,把齐腰高的草压低了一点,草叶的边缘在晨光里发亮。

远处有鸟叫,叫了两声就停了,好像也被这片林子里的气氛压住了。

谢解把平板最后看了一眼。

五点五十九分四十秒。

他把平板塞进防爆袋,抬起头,眼睛看向北边那片矮松林。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平板在防爆袋里发出很轻的一声提示音。

六点整。

谢解抬起左手,手掌朝前,然后往下猛地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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