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就跟个东西一样（2/2）

“没……”

“他碰都没碰我。”

Suy的声音闷闷的。

赖皮嘴里的面条顿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没碰你？他花十万块，就让你陪他在酒店里干坐着？”

“不是他花的。”Suy抬起头，看着赖皮的眼睛，“是摄影师花的。”

赖皮的眉头拧了一下：“什么意思？”

Suy把手机解锁，翻到王冠希那条转账记录，把屏幕转过去对着赖皮。

赖皮凑过来看了一眼。

他盯着那个转账数字，又看了一眼备注里那行字，嘴角慢慢咧开了。

那种笑容不是惊喜，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跳进陷阱时的兴奋。

“卧槽！”

他把筷子往泡面碗上一搁，拍了拍大腿，“这种大哥，我干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碰到！”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语速越来越快：“你看到没有？”

“他花十万块不是为了自己，是给自己兄弟安排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钱对他来说只是个数字，连睡女主播那种事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他玩的是‘安排别人’那种成就感。”

他转过头，看着Suy，眼睛亮得有点吓人：“这种人，你越不图他什么，他越想在你身上花钱。”

“你越跟他客气，他越想砸钱证明自己。”

Suy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手机壳边缘，指甲在塑料壳上掐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听着赖皮的话，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王冠希在车里发那条转账的时候，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点外卖。

他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甚至没跟她解释为什么突然又改主意让她陪胖子了。

她就像一件货物，被从一个人手里转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中间连个交接的流程都没有。

她当时没多想。

毕竟那是十万块。

但现在坐在这个闷热的出租屋里，听着赖皮滔滔不绝地分析“怎么把摄影师榨干”，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

赖皮还在说：“明天我去弄一套新玩法。”

“咱们搞个连麦拍卖会，让他花钱帮你冲榜，冲完了你再说最近心情不好、不想出门、只想跟他连麦聊天，他肯定又得砸钱……”

“我不想干了。”

Suy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楚。

赖皮的嘴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Suy，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压着火的隐忍：“你说什么？”

Suy抬起头，看着赖皮：“我说，我不想再这样了。”

赖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撇了一下：“你又犯什么病了？”

“今晚不是刚赚了十万吗？你拿着十万块跟我说你不想干了？”

“那是摄影师的钱。”

Suy说，“他本来可以让我陪他，他没要。”

“他让我去陪他那个胖兄弟，然后我去了。”

“我坐在那个胖子旁边，搂着他胳膊，笑着跟他说‘发哥你小心点’，然后带他上楼，开房，脱衣服……结果那胖子自己跑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我就跟个东西一样。”

赖皮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里带着一种“你们女人就是矫情”的不耐烦：“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