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我，林小鹿的代理律师，久仰（2/2）

等赖皮先到，等他跟林小鹿聊完了，他才上去收尾。

有些事，得让对方先把底牌亮出来，才知道怎么打。

……

楼上，林小鹿的出租屋。

门没有锁，虚掩着。

赖皮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小鹿正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水，旁边放着一沓纸，封面朝上，字密密麻麻的。

赖皮扫了一眼那沓纸，目光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随意的调子。

他把门带上，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语气尽量轻松：

“小鹿，早啊。吃早饭了没？”

“吃了。”

林小鹿的声音比平时平静，平静得让赖皮心里有点没底。

以往他来找她，她要么低着头不敢看他，要么小声地应几句，从不敢顶嘴。

今天不一样，她坐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目光没有躲闪。

赖皮脸上的笑容没变，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一个更随意的姿势：“你昨晚在群里发的那些话，老板看到了。”

“你什么情况？”

“找了律师，打算解约。”

林小鹿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赖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关切：

“小鹿，你是不是被什么人骗了？”

“你说那合同有问题。”

“有问题是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份合同是老板专门请江州市区最好的律师起草的？”

“人家干了十年了，什么情况没见过？”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那个所谓的律师，是不是跟你说合同无效？”

“是不是跟你说违约金不用赔？”

“我告诉你吧，这种话谁都会说。”

“反正到时候官司打输了，他又不用负责。”

“你呢？要是官司打输了，你不仅要赔违约金，还要承担诉讼费、律师费。”

“到时候你拿什么赔？”

他靠在椅背上，又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小鹿，你还年轻，不懂这些。听我一句劝，别折腾了，好好直播，钱慢慢会有的。”

林小鹿没说话。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赖皮，语气很平静：“你说完了吗？”

赖皮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听我说。”

林小鹿拿起桌上那沓纸，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一行被红笔圈出来的字：

“八年长约、日播八小时、培训费八千、抽成八成、违约金两百万、公司单方面调整分成比例。”

她念完，把纸翻过去对着赖皮：“这些条款，律师说叫‘格式条款’，法律上无效。”

“你要是觉得她说得不对，可以找她对质。”

“她就在这里。”

她话音刚落，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秦韵走了出来，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平淡。

她走到茶几旁边，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向赖皮的方向：

“秦韵。林小鹿的代理律师。”

“赖先生，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