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反常的宋晴（2/2）

王冠希的目光扫过她那张脸，没多停留，语气很随意。

“准备好了吗？”

宋晴低下头，手指攥着卫衣的下摆，声音闷闷的：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冠希，犹豫了一下：

“王总，你要不……在外面等？屋里有点乱。”

王冠希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我在外面等。”

门又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翻衣服的、拉拉链的、拍枕头的，中间夹着一声闷闷的吸鼻子的声音。

过了大概五分钟，门重新打开了。

宋晴出来了，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脸上拍了点粉底，但遮不住眼睛的红肿。

她低着头，快步往楼梯口走，经过王冠希身边的时候，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还混着一点没散干净的哭过的气息。

王冠希跟在她后面下楼，没说话。

上车之后，库里南往重曦工厂的方向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偶尔路过的喇叭声。

宋晴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看窗外，一直没有开口。

王冠希坐在她旁边，也没催她。

车子开了大概十分钟，经过一家早餐店的时候，王冠希忽然开口了：

“铁牛，停一下。”

库里南靠边停了。

王冠希推开车门下去，走进早餐店，过了两三分钟，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

他把塑料袋递给宋晴。

“两个肉包子，一杯豆浆，一个茶叶蛋。”

宋晴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塑料袋，嘴唇动了动，没接。

“早上吃了没？”王冠希问。

“……没。”

“那就吃。”

宋晴低下头，把塑料袋接过来，拿出一个包子，咬了一小口。

嚼了两下，她的咀嚼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忍着什么。

王冠希靠在座椅上，没看她，拿起手机翻了翻消息。

车厢里只有嚼东西的声音和偶尔吸豆浆的声响。

又过了五分钟，车子到了重曦工厂。

宋晴把垃圾收了收，塞进塑料袋里，跟着王冠希下了车。

两个人走进仓库，卷帘门开着，里面的灯已经亮了。

宋晴走到那排牛仔面料前面，低头翻了翻货单，嘴里念念有词地在背什么。

王冠希搬了两把椅子过来，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台面上，打开昨天那场直播的回放。

“来，坐下看。”

宋晴搬着椅子坐到他旁边。

屏幕亮起来，画面里的她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三件牛仔外套。

王冠希点了快进，跳到第四分钟的位置。

“你注意看这里。”他指着屏幕，“前四分钟，你一直在翻那件外套的口袋，嘴里说的是'这个口袋很深，放手机完全没问题'。”

“你当时在想什么？”

宋晴盯着屏幕，嘴唇抿了一下：“在想……下一句该说什么。”

“所以你用翻口袋的动作来填补空白。”

王冠希点了一下暂停，侧过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