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后遗症(2/2)
玉姬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红唇微微挑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云裳回避炎霄的触碰,不像单纯是因为伤。
但这会儿不是八卦的时候。
路圣吩咐道:“姑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
玉姬收回视线,恢复了那副慵懒做派,歪着头看路圣。
“你倒好,动动嘴皮子就把活儿全甩给我。”
“南宫珉已经死了。”
“瑶池圣地群龙无首,总得有人出面镇住场子。”
“你本来就掌着瑶池圣地半数实权,现在另外半数也是你的了。”
“名正言顺。”
玉姬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你这话说得好听。南宫珉死了,瑶池圣地那些长老和附属势力怎么交代?总不能告诉他们,你们的圣主被火之道祖的污染吃干抹净了吧。”
“简单。”路圣朝岩火旺询问,“老岩,南宫珉这具身体你还能维持多久?”
岩火旺拍了拍自己暗紫色的胸膛,触手得意地甩了一圈。
“主上放心!这副皮囊虽然被属下占了,但外表还能恢复原样。扮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路圣一语定音:“让他顶着南宫珉的皮,演一出卧病不起的戏码。对外就说圣主闭关疗伤,圣地事务暂由圣母代理。”
“等你彻底站稳脚跟,这张皮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玉姬想了想:“行倒是行。不过你得让这位……火祖大人,演戏的时候收敛点那股阴森劲儿。”
岩火旺赶紧收回触手,左臂恢复成正常人类的形态。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五指,咧嘴一笑。
那个笑容落在南宫珉的脸上,诡异得让人汗毛倒竖。
玉姬:“……算了,少笑,笑起来更吓人。”
路圣吩咐羽落:“你配合姑姑。有任何异动,直接传讯给我。”
羽落单膝跪地,干脆利落:“属下领命。”
路圣安排完这一切,视线最后落在炎霄和云裳身上。
“你们两个伤得不轻,先留在瑶池圣地养伤。姑姑会给你们安排住处。”
炎霄抱拳:“多谢前辈!”
云裳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应了。
……
玉姬的办事效率比路圣预想的还要快。
大殿里的烂摊子收拾起来并不复杂。岩火旺负责抹除记忆,玉姬负责善后安排,两个浑源境级别的存在联手处理,那些昏迷的宾客压根翻不出浪花。
宾客们醒来后,记忆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纳妃大典上突然发生了一场能量暴动,疑似有人偷袭,南宫珉圣主力战退敌,但身受重伤,闭关疗养。
至于具体细节,全是黑的,想不起来。
几个附属势力的长老私下打听过,得到的答案都一样。
月华宫的侍女们传出了统一口径:圣主伤势严重,短期内无法理事,圣地事务暂由圣母玉姬代掌。
有人不服。
瑶池圣地九大长老里,有四个是南宫珉的嫡系。
为首的一个叫孟甲,半步浑源境的老牌强者,跟南宫珉穿一条裤子。
听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孟甲就带着另外三个长老,闯进了月华宫。
“圣母,老朽斗胆,想亲眼见一见圣主。”
孟甲站在月华宫正殿里,语气恭敬,但立场很硬。
玉姬靠在玉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琼浆,连正眼都没给他。
“他在闭关,不见客。”
“圣母恕罪,但圣主生死不明,圣地上下人心惶惶。老朽身为长老,有责任确认圣主安危。”
孟甲往前迈了一步,“若圣母执意阻拦,老朽只好……”
话没说完。
玉姬手里的酒杯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重,但孟甲浑身的汗毛炸了起来。
浑源境初期的威压精准地压在四个长老身上。
孟甲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说了,不见客。”
“你要是非要进去,我不拦你。”
“但你进去之后看到什么,我可就管不了了。”
岩火旺此刻正顶着南宫珉的皮,躺在闭关密室里。
他收到了玉姬的传讯,配合得极其到位,在密室里释放出一股混乱的浑源之气波动,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黑火气息。
那股气息穿透密室的阵法缝隙,飘到了月华宫正殿。
孟甲脸色瞬间变了。
这气息不对劲。
南宫珉的浑源之气他再熟悉不过,但现在这股波动里掺着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诡异味道。
像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身后三个长老也感受到了,脸色齐刷刷地白了。
“怎么样?”玉姬好整以暇,“还要进去看看吗?”
孟甲僵在原地:“打扰圣母了,老朽告退。”
玉姬摇头失笑:“一群老东西,就这点胆子。”
瑶池圣地的权力交接,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路圣没有过多关注这些琐事。
他把炎霄和云裳安排在了揽月苑隔壁的一处院落里。
两间屋子,中间隔着一道回廊。
炎霄的伤势其实不算太重。炎祖三变的反噬虽然猛烈,但他毕竟有本源火之法则护体,加上岩火旺暗中输送了一缕本源之力帮他稳住根基,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
但云裳的情况不太一样。
先天冰灵之体虽然帮她抵御了大部分精神污染,可她的经脉在黑火冲击下受损严重。
路圣给了她一枚疗伤丹药,嘱咐静养。
傍晚时分。
路圣坐在揽月苑的屋顶上,手里捏着一杯凉茶,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瑶池圣地的落日余晖。
书书缩在他肩膀上,双马尾一晃一晃的,小手抓着路圣的衣领,跟只猫似的蹭来蹭去。
“主人,你收那个红头发干什么呀?他好弱哦。”
“弱?”路圣喝了口茶,“半步浑源境加上本源火之法则,秘术加持下,可短暂战浑源境初期,整个浑源之地都找不出几个。”
“可是他打不过那个叫南宫什么的老头子嘛。”
“打不过才正常。他才多大年纪,南宫珉活了多少万年?”路圣弹了一下书书的脑门,“种子要慢慢长,急什么。”
书书捂着脑门哼唧了两声,不吭气了。
……
隔壁院落。
炎霄站在云裳房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粥。
“云裳,开门,我给你送药来了。”
“放在门口就行。”
“你伤成这样,总得有人照顾。”
“我说了,放在门口。”
炎霄把药碗放在门槛上:“今天……谢谢你。”
“云裳,我知道你一直在替我挡。大殿里你挡南宫珉的剑,后来你又替我求那位前辈……”
“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扛。”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
“炎霄。”
云裳平静的声音从门板后传出来。
“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一个人待着。”
炎霄有些颓废,不明白为什么云裳如此冷淡,以前虽然同样冷淡,却始终让人亲近,如今却不同。
炎霄走后不久。
身后,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喘息声。
隐约间有水流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