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重返原宇宙！盖亚的震惊（2/2）

而现在，时过境迁。

半步超脱的维度神识如水波般铺展开去，整个原宇宙的边际在他的感知中瞬间一览无余。三十六亿光年的直径——这个曾经让他觉得无穷无尽的精确数据，此刻自动生成在脑海里，却显得那么单薄。

连那些隐藏在维度褶皱中最深处的暗物质流、深空里四大霸主文明引以为傲的疆域边界、乃至更深层、最本源的宇宙底层法则运行规律，都被他像翻开一本薄薄的儿童口袋书那样，轻松读取，随意篡改。

太小了。

这颗他出生、觉醒、成长、甚至好几次差点死在上面的母星，连同承载着它的整个原宇宙，在如今半步超脱的维度视野里，精致、脆弱得就像个摆在办公桌上的水晶玻璃摆件。

夏树跨出舱门。

没有借助任何宇航服或载具，肉身直接暴露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

半步超脱之躯，早已无视了辐射、绝对零度、真空压力这些低维度的物理概念。宇宙风暴吹拂在他身上，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无法斩断。

他闭上眼，混沌本源从体内悄无声息地散溢出去，化作一道灰白色的、不可名状的波纹，穿透了大气层，无视了地幔的阻隔，向着地星核心深处蔓延下去。

那里，有一个熟悉的存在正陷入深沉的沉睡。

盖亚。

原宇宙意志。

当初夏树离开原宇宙前往高维之前，盖亚慷慨地分出了一半本源来填充星芒号的能源核心。对一个宇宙意志来说，这等同于生生抽干了一半的血液和骨髓。元气大伤之下，盖亚被迫进入了漫长的休眠，只能用仅存的另一半本源，勉强维系着这个宇宙最基本的生老病死运转。

当夏树那至高无上的混沌之力触碰到盖亚沉眠之所的刹那，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地核深处，猛地亮起一点微弱却纯粹的七彩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后像被注入了强心剂一般开始急剧膨胀。

整个地星的地壳发生了一次极其轻微的共振。频率极低，低到普通人根本感知不到，却让全球所有达到了高阶的觉醒者同时打了个寒颤，仿佛某种高位存在正在苏醒。

一道苍老、虚弱却充满狂喜的意志波动，直接越过物理距离，在夏树的识海中炸开：

“你……回来了？谢天谢地，你终于……等等！这股气息——不对！卧槽！你怎么——”

盖亚的意志罕见地爆了句粗口，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慌乱。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站在近地轨道上的这个年轻人，此刻散发出的法则层级，已经远远凌驾于自己这个宇宙意志之上。如果说自己是一条河，那眼前的夏树就是一片不见尽头的深渊之海！

“别大惊小怪的。”夏树用精神念力传音，语气平淡得跟菜市场买菜没区别，“事情有点多，回头慢慢跟你说。现在有个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事？”盖亚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小心翼翼地问。

“把你剩下的那一半本源给我。”

盖亚的意志波动瞬间停滞了，足足死寂了两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