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绝望笼罩，霞屿梦破碎（2/2）

一名霞屿的壮汉躲闪不及，被毒雾的边缘擦过手臂。

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

手臂从接触点开始，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露出森森白骨，然后白骨也变黑、变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毒雾继续蔓延到他的肩膀、胸膛、脖颈……

“啊————！！！”

他终于叫了出来，但那声音只持续了一瞬，便戛然而止。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液体，连衣服都没留下。

“跑！快跑！往高处跑！”有人在喊。

可是往哪里跑？

山没了。

岛裂了。

大地在下沉。

毒雾从上方笼罩下来。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

每一寸土地都在崩塌，每一口空气都在腐蚀。

要死了。

绝望了。

阿公阿婆们拼尽全力想要挽回一切，可是挽回什么？

他们的脚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土地。

而海东青神，开始扇动翅膀。

它的翼展遮天蔽日。

雀衣阿公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抬起头，正对上海东青神那双不含任何情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漠然。

它没有释放什么惊天动地的图腾之力，只是俯冲。

但它太快了。

快成一道青金色的流光从天际划过，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灼烧般的残影。

砰——！！！

雀衣阿公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已经摇摇欲坠的断墙，最后嵌进一块即将沉入海中的岩石里。

他的双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骨头从皮肤下刺出来，白森森的。

鲜血从他的口鼻中涌出，他瞪大眼睛望着天空，嘴巴一张一合。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也许是求饶，也许是后悔。

但没有人会在意了。

大阿婆看见了飞来的那道流光，想要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海东青神的利爪在她眼前放大，她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轰！！

原本就已经开裂的地面被炸出一个深坑，大阿婆被掀飞出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她的左肩撕裂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如泉涌，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只有一层皮连着。

“阿婆！！！”

舒小画哭喊着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止血，但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怎么也止不住。

可是她的脚下，地面正在开裂，海水已经从裂缝中涌上来，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的脚踝。

其他阿公阿婆，同样逃不了。

有的被光柱直接命中，连灰都没剩下。

有的被毒雾吞噬，化为黑色的液体渗入裂缝之中。

有的被海东青神的利爪撕碎，残躯散落在正在沉没的废墟之间。

一个接一个。

一个都不剩。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七阿婆跌坐在地上。

她的老脸苍白如纸，嘴唇不停地哆嗦。

她守护了霞屿一辈子，信仰了海东青神一辈子，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信奉的神会亲手将整座岛屿推向毁灭。

舒小画等霞屿的年轻人已经想要自刎了。

她们在这里长大，接触外面的世界不是很多，基本上活在阿公阿婆们为她们每个人量身定做的梦里。

何曾会想过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们无知和封闭？

以前的那些都是假的，优越于其他人的一切也是假的。

她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甚至占据了这样的天灵地宝，拥有这样一个完美的温室，也不如外面的人！

只要有一个像林冕这样的人来这里，梦境就会彻底破碎。

而现在，不只是梦境破碎了。

连承载梦境的土地，都没了。

阮飞燕姐姐估计早就死了吧……

她们也会死。

而且死得更彻底——连埋葬尸骨的土地都不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