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亚空间裂隙（2/2）

而三位皇后则快步簇拥到伊纳尔的身边，那三双美眸在他身上来回扫视，满眼心疼地检查着他身上是否留下了什么隐秘的伤痕。

“我没事，只是精神上有些乏了。”看着妻子们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伊纳尔的声音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有在这一刻，在结束了漫长而高压的劳作后，被妻子们嘘寒问暖地包围着，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又重新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丈夫。

“快坐下吃饭吧，大家都在等你呢。”丹妮莉丝轻声催促着。三位皇后簇拥着伊纳尔，将他迎到了长桌的主座上。她们非常清楚丈夫每日所背负的恐怖工作量，那份担忧是刻在骨子里的。

丹妮莉丝体贴地为他递上了一杯澄澈的葡萄酒，维桑尼亚细心地为他摆放好餐具，而蕾妮丝则亲自将最精美的菜肴夹到了他的餐盘中。

“我自己还有手呢。”伊纳尔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脸上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虽然他那堪称半神的肉体并不会感到疲惫，但长时间的灵能消耗让他的灵魂几近干涸。唯有这个温暖的家人陪伴，才是他彻底放松的唯一港湾。

伊纳尔轻抿了一口红酒，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上的子嗣们。

或许是因为他在场的缘故，原本还活泼好动的孩子们此刻都显得有些拘谨，一个个坐得笔直，用一种饱含着期盼的目光注视着他，渴望得到父亲哪怕只言片语的关注。

这幅画面让伊纳尔的心头微微一酸，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孩子们越是表现出这种近乎讨好的期盼，就越是证明他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扮演了一个极度缺席的隐形父亲角色。

但这又是何等的无可奈何？他必须为全人类去开创一个未来，这注定了他无法像个普通的父亲那样去尽责。不过，这些乖巧的儿女也足以证明，他已经在拼尽全力去弥补这份缺憾了。

“你们都长高了不少，这让我感到很欣慰。”伊纳尔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这六个异于常人的皇室子嗣。在这个受到高维基因改造的家族里，他们比普通的同龄人更加高大、更加俊美，也绝对拥有着更恐怖的力量。

“父亲，我最近的训练非常刻苦！”大皇子伊耿第一个按捺不住，抢先在兄弟姐妹面前邀功。他骄傲地挺起胸膛，眼神中闪烁着急切的期冀，极其渴望得到父亲那句梦寐以求的赞赏。

伊纳尔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大儿子，心头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语，但他很清楚，伊耿毕竟还是个孩子。

在伊耿的潜意识里，那些残酷的武技训练和学业，根本不是为了提升自我，而仅仅是为了在这里博取父亲的一个眼神、一句夸奖罢了。

“你做得很棒，伊耿。”尽管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那点心思，伊纳尔还是微笑着给出了温柔的赞许。

只是，他那平静的语调中，却找不到半点引以为傲的自豪感。在神皇的价值观里，所有的训练与变强，其首要目的都应该是为了超越自我，而不是向他人炫耀。

得到了夸奖的伊耿得意洋洋地环视着其他的兄弟姐妹。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长公主阿莉珊时，那份炫耀之意更是溢于言表。然而，面对弟弟这般幼稚的举动，阿莉珊只是极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伊纳尔将目光转向其他的儿女，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分享。正如他所料，除了两个女儿之外，其余的孩子们都争先恐后地开始讲述着自己的日常琐事。伊纳尔耐心地倾听着，并不时给予温和的夸赞，让这场晚宴的气氛逐渐变得温馨而热烈。

然而，伊纳尔那双深邃的紫眸在阿莉珊身上短暂停留后，最终极其凝重地锁定在了他最小的女儿——奈丽丝的身上。

在一众如巨人般强壮的兄弟姐妹中，奈丽丝显得是那样的单薄。以凡人的标准来看，她的体型非常正常；但在坦格利安这个半神家族里，这种“正常”，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异常。

伊纳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奈丽丝那看似孱弱的躯壳内，那股与亚空间相连的灵能共鸣，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疯狂律动。

与丹妮莉丝、维桑尼亚和蕾妮丝她们的担忧截然不同，奈丽丝根本没有染上任何基因缺陷或疾病。

除了阿莉珊之外，奈丽丝是所有皇室子嗣中，与亚空间灵能契合度最高的一个。

但问题在于，亚空间灵能对伊纳尔而言，是全方位淬炼肉体、精神与灵魂的无上神力；可到了奈丽丝身上，这股力量却引发了极其极端的反差——赋予了她一具易碎的孱弱肉身，却同时孕育出了一个庞大、浩瀚到连伊纳尔都感到骇然的恐怖灵魂与精神域。

阿莉珊虽然继承了伊纳尔庞大的力量，甚至还额外获得了战争大天使加百列的神圣赐福；但在纯粹的灵能潜质上，这个看似娇弱的小奈丽丝，竟然几乎有了与姐姐分庭抗礼的威势。如果不是因为奈丽丝的本性太过温柔、纯洁、虔诚，单凭这份骇人听闻的潜能，伊纳尔甚至会因为她的恐怖天赋而直接将她选为皇储。

“最近感觉还好吗，我的小公主？”伊纳尔语气轻柔地询问道。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拥有着恐怖灵感的女儿，时常会被未来视界的碎片所折磨。虽然他已经出手强行屏蔽了大部分残酷的未来走向，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零星的画面侵扰女孩的心智。

“我一切安好，父皇。”奈丽丝抬起头，那空灵、纤细的嗓音犹如天籁般甜美。但她的措辞却极其严谨、刻板，哪怕是在面对自己的生父时，也保持着一种毫无瑕疵的皇家礼仪。

伊纳尔知道，这并非是因为女儿对自己感情淡漠。这只是奈丽丝骨子里的天性使然——无论在何时何地，她都近乎偏执地要求自己，必须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一位完美帝国公主的端庄。

“晚宴结束后，留下来陪我单独谈谈。”伊纳尔将目光转向阿莉珊，语气虽然温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阿莉珊恭敬地点了点头。但就在这一瞬间，伊耿的眼底猛地闪过一抹极其浓烈、难以掩饰的嫉妒之火。这抹嫉妒，精准地落入了伊纳尔，以及丹妮莉丝、维桑尼亚和蕾妮丝的眼中。

伊纳尔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那些涉及未来的视界碎片越来越频繁地浮现，而其中许多画面，都与眼前的伊耿紧密相连。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找个晚上，以父亲的身份，和伊耿进行一场开诚布公的长谈。

他必须让这个男孩彻底明白一个铁血真理——那张至高无上的王座，无论他怎么拼命努力、怎么提升自我，都永远不可能属于他！

这对伊耿来说，或许是残酷、不公平的宣判。但这个世界，又何曾有过真正的公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