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撕裂暗影的耀阳（2/2）
那股属于半神原体的恐怖灵能威压，犹如实质化的山岳般，狠狠地朝着康拉德碾压而去。
然而，面对这尊足以徒手撕裂战舰的钢铁巨汉，康拉德非但没有露出半点惧色，反而毫不退让地向前逼近了一步！他
那双犹如黑洞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荷鲁斯，周身缭绕的暗影魔法开始疯狂涌动，竟然以一介凡人之躯，与这尊强大的半神原体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荷鲁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蝼蚁般的凡人，究竟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挑衅他这尊统御万军的半神！
“行了，都给我收起你们那可笑的敌意。别像两个为了争夺玩具而大打出手的幼稚孩童一样丢人现眼，我膝下那几个未成年的子嗣，都比你们俩现在这副模样要成熟稳重得多。”
伊纳尔不轻不重地开口了，语气中甚至带着几分看戏的无奈与戏谑。在他的眼里，这些足以毁灭星辰的原体，此刻的对峙，简直就像是家里两个不省心的熊孩子在互相拌嘴较劲一样寻常。
听到神皇的训斥，荷鲁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用一种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冰冷目光，死死地剜了康拉德一眼，随后极其憋屈地退回了原本的位置。但他那满含杀意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这位亚夏之主的身上移开过半寸。
“不过话说回来，康拉德，你这次确实干得非常漂亮。你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地将我那支战无不胜的无敌军团死死地钉在了泥潭里。”伊纳尔话锋一转，那双紫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这座笼罩着整座城市的护城大阵，其构造之精妙，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伊纳尔比谁都清楚，正是这层汇聚了极其庞大灵能的黑色穹顶，死死地护住了这座魔窟。
哪怕是强悍如荷鲁斯这等半神，在连续狂轰滥炸了数月之后，这层结界依然坚如磐石。
虽然如果让荷鲁斯不计代价地继续强攻下去，这乌龟壳迟早也会被暴力撕碎，但这绝不能掩盖这门防御法阵创造者的绝世才华。
伊纳尔在心底飞速地推演着。他完全可以将这套阵法吃透并加以改良。如果能将这种结界扩大到足以护佑一颗完整的生态行星、甚至是一整个庞大的恒星太阳系……如果在未来抵御混沌邪神大军的入侵时，能有这种级别的防御结界作为星际屏障，那帝国的胜算将得到史无前例的暴涨！
“陛下谬赞了。这不过是我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蹉跎了几十载岁月，闲来无事捣鼓出来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罢了。”康拉德微微低头，语气中听不出半点因为这等旷世奇功而生出的骄傲与自满。
然而，这番看似谦逊、实则逼格拉满的凡尔赛发言，却让一旁的荷鲁斯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在这个小矮子的口中，那个害得他影月苍狼军团寸步难行的终极堡垒，竟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把戏”？这简直是在把荷鲁斯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站在一旁的圣吉列斯，看着荷鲁斯那副快要憋出内伤的铁青脸色，再看看康拉德那副死气沉沉的装逼模样，实在绷不住了。
这位背生双翼的完美天使拼命地强忍着笑意，但那庞大的身躯却因为极度的憋笑而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以他的体型，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荷鲁斯的眼睛。荷鲁斯极度无语地从鼻腔里喷出一声冷哼，干脆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我已经命人备下了最高规格的盛宴，为您接风洗尘，我的神皇。”康拉德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恭敬的引路手势，示意伊纳尔踏入他那座用枯骨与阴影堆砌而成的森冷宫殿。
伊纳尔率领着三位原体，大步踏入了宫殿的深处。
刚一进门，伊纳尔的目光便敏锐地扫过那些如标枪般死死贴墙站立的黑巫师们。
这些原本在亚夏城内桀骜不驯、残忍暴虐的法师，此刻却犹如一台台失去了自主意识的机器，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极度纪律性与服从性。
“这些，就是你为未来的阿斯塔特军团所准备的新兵种子？”伊纳尔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
与荷鲁斯和弗格瑞姆那些需要帝国中央提供海量资源和人力去协助重建军团的原体不同，眼前这个康拉德，似乎在这座暗影之城里隐忍蛰伏的这些年里，早就已经凭借自己那残忍的手段，提前拉起了一支完全服从于他个人意志的死士班底。
“正如您所见，我的神皇。”康拉德的回答依旧是那般言简意赅，他没有丝毫的居功自傲，只是默默地继续在前方领路，向着大殿的最深处走去。
伊纳尔凝视着这个男人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与凝重。
他太了解预知未来的代价了。在没有一颗极其强悍、犹如恒星般不可撼动的理智心脏作为护盾的情况下，去肆意窥探命运的支流，其结果就等同于是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地坠入疯狂的无底深渊。这正是他一直以来，严厉禁止圣吉列斯过度使用预知能力的核心原因。
尽管康拉德那点可怜的预知能力，与他那全知全能的上帝视界相比，简直就像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但这绝不是一介凡人所应该触碰的禁忌权柄。
命运这个贪婪的魔鬼，在向你展示未来画面的同时，永远都会苛索极其高昂的代价。而这个代价，通常就是预知者的理智与灵魂。
“听着，康拉德，从今往后，尽量封印你那窥探未来的能力，不要再去主动凝视命运的深渊了。”伊纳尔突然开口，语气中少见地带上了一丝慈父般的严厉与温和。
他绝不希望看到自己麾下的这尊原体，因为过度沉迷于那疯狂的幻象，而彻底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反社会疯子。
在未来那场与混沌邪神的旷世之战中，只有那些拥有着坚定信念、热爱生活、理智尚存的战士，才能真正抵御住亚空间的腐化。
亚空间里的那些怪物最擅长的把戏，就是精准地揪出凡人灵魂深处的弱点，加以蛊惑与放大。一个人意志越是坚定、心智越是成熟，混沌的腐化手段就越是难以奏效。
“谨遵您的教诲，我定会克制去凝视未来的冲动，我的神皇。”康拉德的嗓音依旧冰冷，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那些犹如诅咒般的碎片画面，究竟给他的精神世界带来了何等不可逆转的恐怖创伤。“但很多时候……那些该死的画面，是它们自己强行挤进我脑子里的，根本不受我的控制。”
“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我会亲自出手替你解决。”伊纳尔神情肃穆地做出了承诺，“尤其是在你正式接受‘鲜血仪式’、进行基因飞升改造之前。一旦你蜕变为真正的原体，你的所有感官和灵能都会迎来指数级的暴涨，包括你那极其危险的预知能力。”
康拉德的情况实在是太过特殊了。他不仅是一位将暗影魔法修炼到极致的顶阶法师，更是一个天生的预言者。
哪怕他只能窥探到亿万条时间线中极其孤立的一条单一未来，这等天赋如果失控，也足以引发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把心放回肚子里，有我在，我会替你摆平一切隐患的。”伊纳尔走到康拉德身边，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这位原体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令所有人感到心安的豪迈与亲切。
对于这些注定要在未来替他征伐星海、抛头颅洒热血的基因原体，伊纳尔从来都不会吝啬自己的恩赐与庇护。
“感激不尽，我的神皇。”这一次，康拉德的致谢中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发自灵魂深处的真挚。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这位主宰着全人类命运的神明时，那双死寂的黑瞳中，终于燃起了一抹极其庄重与敬畏的火光。
即便他那被诅咒的预知能力让他提前看到了许多关于未来的绝密碎片，但在这一刻，他依然觉得自己有必要对眼前这尊伟大的存在，献上最纯粹的信仰与敬畏。
在这个残酷的宇宙中，唯有这样不可战胜的无上存在，才配得上他康拉德·科兹的绝对臣服。
“虽然这小子的行事作风狂妄得让人想揍他一顿，但骨子里，他似乎还算是个不错的‘好人’呢。”走在神皇身后的圣吉列斯，看着康拉德那稍显单薄的背影，嘴角挂着一抹充满阳光与善意的微笑，极其随和地点评道。
此言一出。
大殿两侧那些如石雕般站立的亚夏黑巫师们，嘴角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极其诡异、扭曲的抽搐。
听到这位身披猩红战甲、宛如天使般神圣的红发巨人，竟然用“好人”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至高法师，这群巫师简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康拉德是个“好人”？！去他妈的好人！如果这个将扒皮抽筋、将恐惧刻进亚夏城每一个凡人骨髓里的活阎王能被称为好人，那这操蛋的世界上，恐怕连“犯罪”这个词都不配存在了！
“好人”这两个字，和“康拉德”这个名字放在同一个句子里，简直就是对这两个字最恶毒的亵渎！这世界上随便挑出一条流浪狗，估计都比康拉德那个疯子要仁慈一万倍！
听到圣吉列斯这番惊世骇俗的无脑发言，伏尔甘和荷鲁斯仿佛见鬼了一般，齐刷刷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语且惊骇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这两位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原体，就算之前压根没听说过康拉德这号人物的斑劣事迹，单单只是看着那家伙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犹如实质般的阴暗、扭曲、病态且令人作呕的恐怖气场，用脚趾头想也能明白，那家伙绝对、绝对、绝对跟“好人”这三个字沾不上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