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起诉（2/2）

他只写了一句话：“我们刷了屏，做了图，建了站。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加油。”

这条帖子被置顶了，

秦浪看到了这条帖子，他让马彦鸣用官方账号在

这四个字的回复在半小时之内被点了一万多个赞。

声明发出之后的第五天，李铭带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出现在了云辰大厦八楼的会议室里。

他这次带来的不是之前那份著作权侵权的诉讼材料，而是一份全新的起诉状草案。

案由从“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扩展到了三个并列案由：侵害著作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名誉权侵权纠纷。

被告也从一家变成了十七家。

除了飞腾科技有限公司之外，名单上还包括了那十几个转发谣言的营销号背后的运营主体，以及三个被确认有水军交易记录的网络推广公司。

李铭花了三天时间，通过IP溯源、资金链路追踪和工商信息比对，硬是把这条隐藏在键盘后面的产业链给挖了出来。

“这个案子现在分成了两条线。”李铭把起诉状草案摊开在桌上，用钢笔在上面勾画了几下，“第一条线是著作权和不正当竞争，被告是飞腾科技。这条线我们已经立案了，正在走程序。第二条线是名誉权侵权，被告是这些造谣账号的运营公司和背后的水军推手。这条线我们还没有立案，但我建议马上提。”

秦浪坐在李铭对面，看着桌上那张密密麻麻的起诉状，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问道：“两条线并行？”

“并行。”李铭点头，“著作权那条线走的是知识产权庭，名誉权这条线走的是民事庭。两个案子互不干扰，但证据可以互通。比如我们在名誉权案子里固定下来的水军攻击证据，可以作为著作权案子里被告“恶意侵权”情节的佐证材料。反过来也一样，著作权案子里对内容抄袭的认定，能帮助证明对方确实存在商业竞争关系，从而坐实名誉权侵权中的‘商业诋毁’要件。”

秦浪对这个法律策略很满意。他前世见过不少案例，维权的人只盯着一件事打，赢了也是局部胜利，伤不到对方的根基。

但李铭这个思路不同，他把两个案子编织成了同一张网，抄内容和造谣是两个不同的罪名，但指向的是同一个目的，搞垮浪花。

法官看到这个完整的逻辑链条，才有可能给出真正有分量的判决。

“诉请金额呢？”秦浪问道。

李铭翻开起诉状的最后一页：“著作权这块，我们索赔三百万。名誉权这块，因为涉及到对创始人的人身攻击和对平台商誉的损害，索赔两百万。合计五百万。这个数字是经过计算的，不是乱开口。著作权部分的计算依据是侵权内容的播放量和广告收益折算，名誉权部分我们参考了同类案件的判例，两百万在合理范围内。”

五百万。

秦浪快速估算了一下。这个数字在行业内不算高，有些大公司的侵权案索赔上千万的都有。

但对飞腾科技这种体量的公司来说，五百万是一个足以让他们肉疼的数字。

更关键的是，一旦法院判决下来，不管赔多少，这个案子都会成为行业里的一个标杆判例，以后所有人再想抄袭、造谣、恶意竞争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签吧。”秦浪拿起桌上的笔，在起诉状最后页的委托人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铭收起起诉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材料：“还有一件事。名誉权侵权的被告名单里，有一个账号的运营主体查出来和飞腾科技有关联。这家公司叫‘众信传媒’，法人代表和飞腾科技的财务总监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造谣那件事和抄袭那件事，大概率是同一拨人干的。”

张真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真打算往死里整我们啊。”

秦浪看了李铭一眼：“这个关联信息能作为证据吗？”

李铭想了想：“可以作为线索提交给法院，但不一定能直接作为证据采信。公司法人和财务总监是同一人，这个只能说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人事关联，不能直接证明众信传媒的造谣行为是飞腾科技指使的。但如果能拿到更多的资金往来的证据，那就不一样了。”

秦浪转头看向张真：“你上次说过，在监控对方服务器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数据备份？”

张真推了推眼镜，从角落里站起来：“是有。不过那些备份文件主要是内容和用户数据，没有涉及财务层面。但我在做网络流量分析的时候，发现众信传媒的办公IP段和飞腾科技的办公IP段有重叠。也就是说，这两家公司大概率在同一个办公地址。”

李铭的眼睛亮了：“同一个办公地址？这个信息确定吗？”

张真点头：“确定。我是通过BGP路由信息反向查询的，两个IP段最终汇聚到了同一个AS号下，物理地址指向的是深城福田区某栋写字楼的同一层。”

李铭拿起钢笔，在起诉状的第三页旁边做了一个标记：“这个可以作为一个间接证据提交。虽然不能直接证明两家公司是同一主体，但能证明它们之间存在密切的业务关联。法院在审查证据的时候会综合考虑这些因素。”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李铭把所有材料整理好装进公文包，站起来和秦浪握了握手：“秦总，我会尽快把名誉权的案子立上去。两个案子同时推进，能快一天是一天。”

秦浪送李铭到电梯口，等电梯的时候，忽然叫住了他：“李律。”

李铭回头：“秦总？”

“那个众信传媒和飞腾科技的关系，能往更深的地方挖吗？”秦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猜测，“我有一种直觉，飞腾科技背后还有人。杨四九和那个财务总监都只是中间层，真正做决策的那个人，从来没有露过面。”

李铭沉默了几秒钟：“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这种深层的股权结构和关联关系，有时候不是公开信息能查到的，得通过其他渠道。”

“不急。”秦浪说道，“慢慢来。”

李铭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秦浪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马彦鸣还在，她看到秦浪进来，小声说了一句：“起诉那些造谣账号的事情，你真的想好了？那些人就是键盘侠，就算告赢了也赔不了几个钱，还费时费力。”

秦浪在椅子上坐下来，后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是为了让他们赔钱。我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到，在网上乱说话是有后果的。如果每一个被造谣的人都选择算了，那造谣的人就永远不用付出代价。只要有一个被造谣的人选择起诉，造谣的成本就会增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