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诅咒的疯狂扩散（2/2）

古德没有跟进去，只是站在门口，隔着门框看着她的背影。

在那里，并排摆放着几口半人高的木桶。桶沿上还残留着淡蓝色的药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稀释后的药液特有的清苦气息。

艾丽莎拿起长柄木勺，伸进桶中轻轻搅动。

桶内的药液泛起层层涟漪，浅淡的蓝绿色光芒在液面下若隐若现。

那是被反复稀释后，【治愈】之力残留的微光。

相比于最初那浓郁如琥珀的原液，眼前这桶药液，稀薄得近乎清水。

艾丽莎握着木勺，看着那些微弱的荧光在液面下缓缓流转，声音有些沙哑：

“哪怕稀释了药剂，却依旧不够……”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

那里，门厅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病人越来越多了。”

她放下木勺，将那些稀释后的药液分装进一个个小瓶中，码放在药篮里。

动作熟练，却带着一种机械般的麻木。

古德站在门口，看着她提起装满药瓶的篮子，朝着门口走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

但那种平静，让古德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派药开始了。

艾丽莎站在门厅中央，将一瓶瓶稀释后的药液递到那些伸来的手中。

队伍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

轮到黎恩时，他低着头走上前来。

艾丽莎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到，他身上的异变比上次更加严重了。

那些黑紫色的纹路，从他的脖颈蔓延到了半边脸颊，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瞳孔中映照着一丝微弱的紫光。

他的手指，已经变成了某种爪状，指甲发黑，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艾丽莎沉默地看了他很久，然后从篮中取出一瓶药液，递给他。

黎恩伸出手，接过药瓶。

他的手在颤抖，身体不受控制被异变影响。

他用了好几息的时间，才将药瓶送到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些黑紫色的纹路，在药剂的作用下微微消退。

但很短暂，很微弱，他的左眼依旧浑浊。

艾丽莎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哪怕有着药水，他也距离完全异化只有一线之隔。

黎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艾丽莎。

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谢谢药师大人。”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缓缓消失在人群中。

艾丽莎看着他的背影，握着药篮的手指微微收紧。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为下一个人派药。

派药持续了整整一天。

当最后一个病人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艾丽莎站在门厅中央，看着那些空荡荡的长椅，沉默了很久。

她手中的药篮，已经空了。

夜色渐深。

古德站在城堡外的山坡上，眺望着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黑森林。

一个月了。

自从他第一次探索那片夜间的黑森林以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从见识到了深渊所造成的异变轮回开始，这片区域的诅咒扩散已经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

至少除了艾丽莎以外，古德没有见到第二个身体没有异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