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碎梦（2/2）

月光下，她的脸上带着一个让古德有些恍惚的表情。

她在笑。

欢喜溢于言表。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夏莱尔手持金色大剑，站在古德身前。

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在血色的月光中流淌，那些繁复的花纹一层层亮起，如同有什么东西正在剑刃中苏醒。

她身后，那只被重创的狼王虚影正挣扎着站起身来，双瞳中燃烧着最后的凶戾。

但夏莱尔没有回头。

她只是握紧剑柄，侧身，挥剑。

一道金色的弧光在荒原上横斩而出。

没有停滞，没有阻隔。

剑刃掠过狼王的脖颈，如同斩过一道流水。

狼王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那双暗红色的狼瞳中还残留着狰狞，但瞳孔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

从它的脖颈处，一道细细的白色裂纹开始蔓延。

咔嚓——

如同镜面碎裂的声音。

狼王库珀·夜月的虚影，从头到尾，碎成无数细碎的灰白光片，在血色的月光中飘散开来。

一剑。

碎梦。

古德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撑着断剑站直了身体。

“夏莱尔……真的是你吗……”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少女，这个陷入永眠的少女，如今清醒地站在自己面前。他有些害怕，怕这又是一场幻梦。

“是我，谢谢你做的这一切。”

夏莱尔来到古德身前将他扶起。

现在古德因为本源过度消耗，还没有恢复过来，只能让夏莱尔搀扶着。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库珀虚影消散开的那些灰白光片没有直接消失，而是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在缓缓汇聚。

那些光点如同受到某种召唤一般，开始聚合。

看着这一幕的古德心下猛地一沉。

“……不会吧？”

就在这时，永眠的声音在空间内回荡。

【原初，你无法承担这份希望。】

【你太弱了。】

话音落下。

那个灰色光片开始聚合，散开，又聚合，散开。

每次进行聚合，整个光片就会扩大一分。

最终，光片在高空炸开，四散开来。

“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这一幕的古德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时间不知道永眠的打算。

直到，那光片中，一道虚影忽然出现，由虚转实。

轰——！

一道参天的巨影轰然落地，大地剧烈震颤。

不，或许这已经不能叫做树了。

这是一座由无数藤蔓和枝干交织而成的巨塔般的生物。

树干上浮现着一张张狰狞的面容，在树冠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如同眼球般的果实。

它的根须如同巨蟒般在地面上蠕动，每一次呼吸都让大地颤动。

夏莱尔的目光一凝：“那是什么？”

“第二时代的……堕落森灵巨树。”古德的声音低沉，目光紧锁着那道巨影。

他曾在小红帽的回忆中，见过关于第二时代的部分记录、知晓森灵的部分过往回忆、还有黑森林中那棵已经枯死，但依旧参天的森灵巨树。

这一切，勾连在一起的线索，指向的就是这个曾经守护黑森林的森灵之王。

森灵之王被深渊污染，为了封印，祂将自己分割成数个载体。

眼前这个被永眠模拟出来的，长满眼球的堕落巨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