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商量（2/2）

苏城又转回头，看向阿蕾奇诺。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平静如水的面容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东西。

就算和你有个合法的关系——名义上的夫妻——

他的嗓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剖析般的冷静。

——但你应该知道，很多人喜欢我。你的同事也好，其他人也好。孩子会成为我的软肋，也会成为你的软肋。

他的指尖从腹部缓缓抬起，停在半空中，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到那个时候——你就可以以一个感情上的受害者的态度对我是不是？

他的最后一句话落得很轻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房间里的空气骤然降温的重量。

阿蕾奇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被戳穿的窘迫或愤怒，只有一层极细微的、像是被触动了一下的波纹，在她眼底一闪而过。

她没有否认。

多托雷靠在窗台上，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像是在为这场精彩的对话鼓掌。

……有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由衷的、近乎愉悦的赞叹。

“所以……”

“但目前没有选择不是吗？只有生下来，就算不生下来多托雷也会让它活着”

多托雷靠在窗台上，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他的嘴角挂着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目光在苏城和阿蕾奇诺之间来回游移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苏城那张平静得过分的侧脸上。

你倒是想得挺明白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由衷的赞赏，像是在夸奖一个表现优异的学生。

不过纠正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想要，我也不会强行让它活着。毕竟我只是想看会发生什么，而不是想看你恨我到什么程度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他最后那句话落在空气中时，带着一丝微妙的、不易察觉的认真。

苏城没有回头看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天空上，像是那里有什么值得他专注的东西。

……你觉得我不恨你？

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带着一种几乎称得上平静的冷淡。

多托雷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一种不置可否的从容。

恨不恨的……无所谓。反正你也没能力拿我怎么样。

他说得坦然，坦然得让人无话可说。

病房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阿蕾奇诺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苏城身上，看着他那张苍白而平静的侧脸，看着他在窗边落下的那道被阳光拉得细长而单薄的影子。她没有开口，也没有走近，只是维持着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在等他转过脸来看着自己。

但苏城没有转头看她。

他只是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低声开口说了一句。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疲惫。

那双映着天空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层薄薄的、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阿蕾奇诺看了他片刻。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走过多托雷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过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着某种无声的、近乎警告的意味，她什么话都没说，转回头继续走出了病房。

多托雷依旧靠着窗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歪了歪头看着苏城，像是在等他再说些什么。

苏城没有看他。他只是依旧望着窗外，嗓音带着一种漠然的平静。

你不出去吗？

多托雷轻轻吹了一声口哨，直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微微回过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弯了弯嘴角，迈步走了出去。

╔囧╗╔囧╝╚囧╝╚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