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妈妈和上次不一样（2/2）

佩薇的嗓音从他耳侧传来，低低的，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像是撒娇般的关切

“是不是佩薇把你吵醒了？”

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分，将他更深地拢进怀里。

她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和颈侧，痒而轻。

苏城沉默了一拍。他的喉间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嗓音带着一种低哑的、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沙哑。

“没……没有，佩薇。”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没有回头看她。

“你……你想干什么？”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起来的颤。

那颤不在音调上，在气息里——在他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里，在他字与字之间那些被刻意压平的停顿里。

佩薇在他肩窝里微微偏了偏头。她的鼻尖蹭过他的耳后，落在他颈侧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没什么。”

她的嗓音带着一种像是真的在解释什么般的轻快

“只是看望你一下。”

她顿了顿。手臂从他身前滑下来，落在他搭在膝头的手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指节。

“怎么，妈妈不欢迎？”

她的嗓音微微上扬了半度，带着一种像是带着笑意、又像是带着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般的语调。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缓缓地、像是描摹什么般的划了一下。

“也是——毕竟从小你就不喜欢我。”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她的嗓音依旧带着那层轻快的、像是不在意般的调子，可那调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压得很深，深到她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

苏城的手背在她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他依旧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浅色的圆环上，落在那道被茶杯反复烫出来又反复擦拭过的、始终无法完全消除的浅色痕迹上。

“没有不欢迎。”

他轻声说，嗓音干涩而平

“……你来了就来了。”

他的手指在膝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做什么，又停住了。

佩薇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她的手臂还环在他身前，可她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偏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微微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抿紧的唇线上，落在他搭在膝头那两只微微攥着又松开的手上。

她看着他那副模样，看着他这副异常温顺的姿态，嘴角那抹弧度缓缓地、缓缓地加深了一寸。

她的目光在他侧脸上停了很久。

“妈妈好安静。”

她轻声说，嗓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像是探询、又像是试探般的轻

“和上次不太一样。”

苏城的睫毛颤了一下。

“上次？”

他问，嗓音平平的，像是真的在疑惑。

佩薇看着他，看着他侧脸上那层被刻意维持着的平静，看着他那双落在桌面上的、始终没有转过来与她对视的眼眸。

“没什么。”

她说，嗓音重新轻快起来

“妈妈安静一点也好。”

她的手臂重新收紧了，将他拢回怀里。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温热而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