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如同正常母女一样（1/2）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像是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被风一吹就会散的尾音。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头顶上方停了一瞬，然后缓缓落下去，覆在她后脑勺那片细软的发丝上。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发顶，指尖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拢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都在。”

他补了这三个字。

很轻，很干，像是一粒被反复打磨过的石子，终于被放在了什么重要的位置上。

佩薇在他肩窝里安静了很久。

她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缓缓松开了。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地伸直、舒展开，然后在他身侧安静地垂落下来，指尖微微蜷着，不再攥紧。

她抵在他肩窝里的额头也轻轻移开了半寸，呼吸从他颈侧落下来，扫过他的锁骨，落在他们之间那片被午后的光照亮的空隙里。

然后她抬起头来。

她的脸从他的颈侧完全移开，湿漉漉的睫毛贴着眼睑，眼眶还泛着红，鼻尖也还带着一层薄红。

可那些湿润的痕迹已经不再增加了，只在眼睑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快要干透的水痕。

她望着他。望了很久。

“永远都在？”

苏城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落在她鼻尖那层薄薄的红上，落在她微微翕动的、带着那圈血色十字纹的眼眸里。

他点了点头。

“永远都在。”

他又说了一遍。嗓音比方才稳了一些，可那稳里面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用尽了力气才维持住的平整。

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落在她的眼眸里，像是在那里寻找什么可以锚定自己的东西。

佩薇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面容上缓缓移动，从他的眉眼滑到他微微抿着的唇线，从他下颌的弧度滑到他搭在自己后脑上那只手的指节。

她在他的眼眸深处寻找着什么——寻找一个破绽，一个躲闪，一个可以证明这句话是谎言的蛛丝马迹。

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眸里带着一层像是被反复打磨过的、终于被摊开来的平和。

那平和底下藏着什么她暂时还看不透的东西，可至少此刻——此刻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飘移

她在他后脑上那只手的掌心里微微偏了偏头，像是要蹭一蹭那片温热的触感。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将额头重新抵在他的肩窝里。

“……好。”

她的嗓音闷在他的衣料里，轻得像是一片落在水面上也不会沉下去的叶子。

“那你要说到做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攥着他身侧衣料的手又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她没有再抬头，只是那样安静地靠着，额头抵着他的肩窝，呼吸落在他的锁骨上，温热而平稳。

“我想吃蛋糕……”

佩薇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像是撒娇般的轻。

那语气像是一个终于被允许提出什么小小愿望的孩子，把那个愿望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放在他面前。

苏城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她埋在他肩窝里的那个轮廓很小，黑白相间的发丝松散地披在肩头，发梢蹭着他的下颌，痒而轻。

他喉间滚动了一下，然后从沙发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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