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要烧红的铁棍还是……（2/2）

“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往前迈了一步。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照亮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着的、微微发颤的唇线。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指腹掐进布料里，像是要把那一片衣料连同底下的皮肤一起拧碎。

“我就知道你从始至终根本没有爱过我。”

苏城的后背还抵着墙壁。

他的呼吸急促而凌乱，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面容上，落在那双猩红的、翻涌着暗色光晕的眼眸里，落在她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上。

他的喉间滚动了一次，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可那些话还没有成形，就被什么东西堵了回去。

“佩……佩薇……”

他的嗓音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撕出来的、干涩而破碎的颤。

他的背脊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面前是她那张在晨光里被切割成明暗两半的面容，和她眼底那片翻涌着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色。

佩薇看着他。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他额角那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看着他因为恐惧而微微收缩的瞳孔。她的嘴角缓缓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它确实在那里。

然后她松开了攥着他衣领的手。

苏城的脊背沿着墙壁往下滑了一寸，又被他撑住了。

他看着她转身——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某个早就计划好的步骤。她走到客厅角落那把旧木椅旁边，从椅子后面抽出了一样东西。

一根铁棍。

不长，大约两尺多，通体黝黑，表面粗糙，像是从什么旧器械上拆下来的。她握着它的一端，指节泛白。然后她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极其微弱的、像是只做了一个点火的姿势。

暗红色的火焰从她的指腹与铁棍接触的位置蔓延开来。

那火焰贴着铁棍的表面缓缓流动，像是活物一样缠绕着、舔舐着，将原本黝黑的金属一点一点地烧成暗红色，再烧成亮橙色。火光映亮了佩薇的面容，在她眼底那圈血色十字纹路里跳跃着，像是无数细小的、正在燃烧的影子。

铁棍被烧得通体通红。

暗红色的火焰附着在上面，从握柄一直蔓延到另一端，将整根铁棍变成了一根发着光的、炽热的刑具。

空气中的温度在那一小片区域里骤然升高，苏城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浪从几步之外扑过来，落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带着一种干燥的、令人窒息的灼意。

佩薇握着那根烧红的铁棍，转过身来。火光在她面容上跳动，照亮了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着的唇线，照亮了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的、像是被火焰从内部点燃的暗色光晕。

她缓步走回他面前。铁棍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像是金属在高温下微微扭曲的声响，暗红色的火焰从棍身上缓缓舔舐着空气，在它周围形成一圈扭曲的、透明的热浪。

她在他面前站定。垂眸望着他靠着墙壁、退无可退的模样。她的嘴角弯着那抹浅浅的弧度，可她的眼底翻涌着的那层暗色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极其缓慢地、像是被什么从最深处搅动着一样翻上来。

“我现在给你个选择。”

她握着那根烧红的铁棍，将它的另一端缓缓抬起，悬在他面前——悬在他的侧脸旁边，悬在他那道断角的上方。灼热的气息从铁棍表面扑下来，落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整个人猛地一缩。

“是要烧红的铁棍——”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收缩的瞳孔里，落在他额角渗出的那层细密的冷汗上，落在他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的唇瓣上。

“——还是要我的龙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