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宁风致的选择（1/2）

若真要尽数清算，陈清玄一生，手中沾染的亡魂，早已多得填满整片星域，数不胜数。

千仞雪收回所有心绪，目光重新落回狼狈的宁风致身上。

眼底最后一丝悲悯彻底消散。

“宁风致，半柱香时限已到。”

她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冷冷发问。

“选，或是不选？”

宁风致强撑着残破的身躯，在族人的搀扶下，缓缓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他浑浊苍老的眼眸缓缓抬起，缓缓扫过身前身后所有宁家人。

四代族人，嫡系旁支，老幼妇孺，一张张惶恐绝望的脸庞映入眼帘。

生与死的抉择，沉甸甸压在他一人肩头，别无退路，别无选择。

良久，他颤抖着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尖颤抖着点向人群之中。

她、她、她、她……

指尖划过之处，被点名之人，尽数都是外姓之人。

或是嫁入宁家的儿媳，或是入赘宗门的女婿，没有一人是宁家本家嫡系血脉。

一圈点落，整整五十一人。

这五十一人，瞬间浑身僵硬，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宁风致。

死寂刹那间炸开，下一秒，滔天的愤怒、绝望、怨恨彻底爆发！

“宁风致！你好狠的心！”

“我们为宁家兢兢业业数十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到头来，你竟要舍弃我们保全嫡系！”

“凭什么！我们也是宁家人！我们也为宗门付出了一切！你凭什么视我们的性命如草芥！”

凄厉的怒骂、崩溃的哭喊、不甘的嘶吼此起彼伏，响彻整座庭院。

五十一人泪流满面，泪水疯狂滚落，绝望浸透骨髓。

有人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宁风致，字字泣血地疯狂怒骂，痛斥他的自私凉薄、趋利避害、冷血无情。

有人浑身瘫软，无力跌坐在地，看着高高在上、舍弃他们的宁家宗主，心底数十年的付出尽数化作笑话，满心悲凉。

有人疯狂挣扎，想要冲上前质问，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陪着九宝琉璃宗走过风雨，陪着宁家度过危难，最终却成了被随意舍弃的弃子。

血脉非本家，性命便低贱如蝼蚁，可随意牺牲，随意葬送。

人性的凉薄、家族的自私，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满场怒骂声震耳欲聋，字字诛心。

千仞雪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抹戏谑的冷笑，淡淡开口。

“你确定？”

宁风致身躯剧烈颤抖，面对滔天的怒骂与怨恨，面对五十一人绝望怨毒的目光，他闭上双眼，用尽全身力气，缓缓点头。

他别无选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旦宁家本家血脉断绝，九宝琉璃宗便是彻底覆灭，从此世间再无宁氏传承。

外姓族人没了，可以再招、再纳、再娶、再赘。可宁家嫡系血脉，绝不能断。

他心中疯狂默念：荣荣，奥斯卡，你们速速归来，快些回来……

唯有等待自家神祇女儿归来，才有翻盘生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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