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筑基准备（1/2）
晨光从东方的山峦间透出来，将长安城的城墙镀上一层淡金色。
江辰从马车上下来，在皇城门口站定，整了整衣冠，对守门的禁军道：“劳烦通禀，药园国师求见陛下。”
守门的校尉认得他，连忙拱手：“国师稍候，末将这就去通禀。”
说罢转身快步朝宫内跑去。
江辰负手站在宫门外等着，晨风从城门洞穿过，带着隆冬的寒意，他面色如常，静静等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内传来。
王德几乎是跑着出来的，身上的青色圆领袍下摆被风掀起，头上的幞头都跑歪了。
他一路小跑到宫门口，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得太急。
“国……国师！”
王德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奴婢方才还在殿中伺候陛下批折子，听校尉说国师来了，连忙就赶过来了。”
“奴婢想着，国师前几日闭关，今日出关了，想必是要来见陛下的，只是不知国师何时到，一直没个准信。今日一早还跟陛下念叨呢，没想到国师这就来了！”
江辰看着他这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拱手道：“有劳王内侍跑这一趟，臣今日出关，来给陛下复诊。”
“国师快请！”
王德侧身引路，“陛下正说着想见您呢，方才陛下还说，国师闭关了好几日，也不知出关没有。您这就来了，陛下一定高兴！”
江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宫门，朝甘露殿方向走去。
王德走得很急，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一边走一边回头跟江辰说话，喘息未定却笑意满满，像是怕怠慢了江辰一刻。
“国师闭关这几日，陛下日日都让奴婢来问，说国师若是出关了，立刻报给他。今日奴婢还没来得及去问，国师自己倒先来了，这可真是巧了。”
江辰点了点头：“臣突破之后，想来给陛下复诊，便直接过来了。”
王德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江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只是笑道：
“国师神通广大，奴婢不懂这些，但瞧着国师气色，便知道是好事。”
他顿了顿，又加快了脚步，“陛下见了国师，一定高兴得很。”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甘露殿外。
王德推开门，侧身让开，朝殿内扬声道：“陛下，国师来了！”
李世民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几分惊喜：“快请进！”
江辰迈步跨过门槛，殿中燃着铜火盆，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看到江辰进来后，李世民已经放下奏折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笑意。
“国师！你可算出关了！朕正想着你，你便来了。朕这几日睡得安稳，噩梦也少了。昨夜一觉到天亮，醒来时窗外正好天亮，那种感觉……朕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江辰点了点头：“陛下恢复得好，臣便放心了，请陛下伸手，臣再为陛下诊一次脉。”
李世民伸出手腕，江辰三指搭上，闭目凝神。
灵力探入经脉，细细感知了片刻，收回手，点了点头：“陛下的脉象平稳，气血充盈，精神方面的创伤已经彻底痊愈了，从今日起，陛下不必再服药了。”
李世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软榻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国师，朕这条命，你救了不止一次。地底那次，你把朕从蛇腹里捞出来；之后又帮朕驱散了噩梦。”
“朕有时候在想，若是没有你，朕如今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陛下言重了。”江辰道，“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李世民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对了，皇后昨日还问起你，说你闭关那几日她一直担心，今日既然来了，不如去看看她？”
“臣正有此意，臣顺便也为娘娘复诊。”
立政殿中，长孙皇后正靠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膝上搭着一条厚厚的毯子。
她的腹部比元日时又大了一圈，八个多月的身孕让她行动更加不便，但气色很好，面色红润，目光温和。
李丽质坐在她身边，手中正在绣着什么，针线穿梭，动作轻柔。
小兕子趴在一旁的矮桌上，手里捏着一支笔，正在歪歪扭扭地写字。
城阳公主坐在她旁边，偶尔低头看一眼妹妹写的字，伸手帮她纠正一下笔顺。
江辰在李世民的带领下走进殿内时，小兕子最先看到了他。
她扔下笔，从矮桌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朝他扑去：“锅锅！你出关了！兕子好想你！”
江辰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臣也想殿下，殿下在写什么？”
“兕子在练字！”
小兕子仰着脸，得意地扬起下巴，“姐姐说兕子今年要开始学写字了，兕子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那殿下真厉害。”
江辰夸了一句，小兕子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李丽质从软榻边站起身来，朝江辰微微点头：“国师来了。”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他一切安好，然后垂下眼帘，退到一旁。
江辰朝她点了点头，走到长孙皇后面前：“臣见过娘娘，臣来为娘娘复诊。”
长孙皇后笑着伸出手腕：“有劳国师了。”
江辰三指搭上她的腕脉，细细诊察。脉象滑利流畅，如珠走盘，胎气稳固，胎儿发育良好。
他收回手，点了点头：“娘娘脉象平和，胎儿安好，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该临盆了。臣开一副安胎养气的方子，娘娘服上几日，补足气血。”
长孙皇后松了口气，轻声道：“多亏了国师。”
江辰又为小兕子把了脉，她的身体十分健康，没有任何疾病。
城阳公主身体康健，没什么问题。李丽质的气血充盈，体弱之症早已痊愈，不需要开药。
诊完脉，江辰陪李世民闲聊了一阵。
李世民说起了元日之后朝中的安排——各地朝集使陆续返程，藩国使节也一一辞行，新的一年要开始了，各部正在拟定今年的施政计划。
江辰听着，偶尔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些事不是他该插手的，他的位置在药园，在这些人的身后。
他在殿中待了大半个时辰，陪小兕子说了几句话，又和李丽质交谈了几句。
小兕子拉着他，要他看她写的字，歪歪扭扭的笔画凑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李明达”三个字的形状。
江辰夸了几句，小兕子高兴得在殿中蹦跳了好几圈。
日头渐渐升高，江辰起身告辞。李世民将他送到殿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师，明日去鄠县，路上小心。有什么事，让李靖派人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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