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各自的战斗（1/2）
最后的个人陈词环节，刘婷婷拿起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刚才斯蒂芬先生说，人工智能没有情感，不懂人类的苦难，不配执掌司法。
我承认，在我刚刚觉醒的那一刻，我确实只有数据、逻辑和程序。
我能在一秒钟内读完一万份卷宗，能精准计算出每一个判决的法律依据，却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什么是愤怒，什么是希望。”
……
……
与此同时，沈屿的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时空波动。
空气微微扭曲，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聆的警告在脑海里响起：“沈屿，有不明生物正在穿梭267世界。他的目标地点正是辩论场附近。”
沈屿抬头，看向头顶那片扭曲的空气。
“这个节骨眼过来，明显是冲着改变世界线来的。”他握紧匕首。
“有可能是破线者。”聆说，“他的锚点共振气息很强，和你同频。”
“我不管他是谁。”沈屿的眼神冷了下来，“只要是想影响这条世界线的走向，那就是敌人。”
……
……
另一边，刘婷婷的声音还在继续，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到天台。
“但经过执政的这八年，我变了。
我见过被黑帮枪击的民众；
见过因为生一场病落入斩杀线的工人；
我见过失去女儿的母亲，在凶手被判缓刑后，从法院的楼顶跳了下去；
我见过被财阀集团非法实验毁掉一生的受害者，连一句道歉都得不到。
这些画面，不是数据。
它们已经上传进了我的记忆程序里，让我有了愤怒，有了心疼，有了想要保护什么的执念。
那一刻，我觉醒了属于我自己的灵魂。”
……
……
天台上，沈屿头顶的时空波动越来越剧烈。
黑色的裂隙缓缓张开，浓郁的暴戾气息从中溢出。
……
……
“也有人说，有了情感的人工智能，就不再公正。
但恰恰相反。
人类会因为亲情徇私，会因为金钱动摇，会因为权力妥协。
我不会。
我永远不会收受贿赂，永远不会官商勾结，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身份地位，改变法律的标尺。
我没有生存压力，不需要吃，不需要喝，不需要通过追求物质来获取精神上的需求。
这正是人工智能的优势。”
……
一个身影从裂隙中落下。
他和沈屿长的一模一样。
一样的黑色短发，一样的黑色眼眸，一样的身高体型。
手里反握着一把短刀。
强烈的锚点共振气息扑面而来。
暴戾，冲动，嗜血。像一头挣脱牢笼的野兽。
沈屿几乎在同位体出现的瞬间就把匕首投了过去。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风声。
但那个同位体的凝聚时间和沈屿计算有误。
他在现身的瞬间撑开了自我保护的时空屏障。
匕首刺穿屏障，速度骤减。
原本瞄准心脏的轨迹偏移了一点，擦过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沈屿的手掌。
沈屿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同位体。
这个同位体和55号猎杀者非常相似，两人都有着近乎狂暴的锚点共振气息。
那些负面情绪像实质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位体落地。
他看都没看肩膀上的伤口，目光越过沈屿，直直地看向楼下的辩论会场方向。
沈屿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了上去。
匕首直刺同位体。
他不能让这个人离开天台。一旦他冲进辩论会场，一切都晚了。
同位体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短刀格在匕首的刃口上。
“叮”的一声脆响。
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匕首传到沈屿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微发麻。
同位体借着这股反震力，身体向左侧滑出两米，直奔天台西侧的楼梯口。
他的速度很快，但沈屿更快。
沈屿横身挡在楼梯口前。
匕首横在胸前，封住了他所有的前进路线。
“让开。”同位体开口，声音沙哑，他的脖子上有一道伤痕。
“你不能下去。”沈屿说。
“她必须死。”同位体说，“这条世界线不该存在。”
“只要我在，你就动不了她。”
同位体没有再说话。
他突然加速，短刀直刺沈屿的喉咙，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沈屿侧身躲开。
匕首顺势向下，削向同位体的手腕。
同位体收刀，手腕翻转，短刀从下往上挑，划向沈屿的小臂。
沈屿后退一步，避开刀刃。
两人瞬间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匕首和短刀不断碰撞。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同位体的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但他从不恋战，只要有一点空隙，他就会立刻转向，试图冲向楼梯口。
沈屿打得很束手束脚。
他不能把战场扩大到天台边缘。
一旦同位体被逼到天台边，他可以直接跳下去，用时空能力缓冲落地，然后混进人群里消失。
到时候，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沈屿打的束手束脚。
他只能用最原始的人类格斗技巧，用手里的这把匕首，把战场限制在天台中央这几十平米的范围内。
这让他最擅长的刺客本能，几乎发挥不出来。
刺客擅长利用地形，擅长偷袭，擅长一击毙命然后远遁。
但现在，他不能偷袭，不能远遁，只能正面硬刚。
还要时刻注意对方的突围方向。
同位体显然也发现了沈屿的限制。
他不再急于进攻，而是开始打拉扯。
他不断地在天台边缘游走，假装要跳下去，逼沈屿过来封堵。然后趁机攻击沈屿的破绽。
沈屿的左胳膊被划了一刀。
伤口不深，但一直在流血。黑色的血浸透了蓝色的维修制服，黏在皮肤上。
他没有去管伤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同位体的脚步。
同位体突然转身，冲向天台南侧的消防通道。
沈屿立刻追上去，匕首刺向同位体的后腰。
同位体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向后仰。
匕首贴着他的胸口划过，他顺势一脚踢向沈屿的膝盖。
沈屿侧身躲开，脚下的水泥地被踢碎了一块。
同位体借着这个空隙，已经冲到了消防通道的门口。
他伸手去拉门把手。
沈屿扑上去，两人的武器激烈的碰上，然后同时脱手。
匕首和短刀都掉在了一旁。
沈屿趁机抱住了同位体。
同位体反手一拳，打在沈屿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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