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半夜生啃活鸡(2/2)
儿子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像整个人的灵魂被抽走,软趴趴地靠在母亲怀里。
他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没有焦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狱卒妻子抱着他哭了好一阵,才感觉到儿子身上的不对劲。
她捧起儿子的脸,看到他呆滞的眼神,心里咯噔了一下:“儿子?儿子你看看我?你怎么了?”
儿子转了转眼珠,像是终于认出了她,声音又轻又飘:“娘……我回来了……”
“好好好。”妻子眼泪掉得更凶,却顾不上细想,只是紧紧抱着他,嘴里不停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狱卒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问儿子有没有进镇国寺,但看到妻子抱着儿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把话咽了回去。
三个人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妻子把儿子抱到床上,给他脱了外衣,又熬了一碗热汤喂他喝下去。儿子喝了几口就闭眼睡了,呼吸平稳,看起来跟平时睡着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妻子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被疲惫压了下去。她跟狱卒商量了一声,说今晚她守着儿子睡,让丈夫去隔壁屋休息。
狱卒心事重重地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睡得正沉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赛一声的鸡叫。
那叫声又短又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只叫了半声就断了。紧接着又是一声,比刚才那声更短,然后就没动静了。
狱卒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他侧耳听了片刻,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风声都停了。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躺回去,忽然听到隔壁屋传来妻子一声压抑的惊呼。
他翻身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跑过去推开门:“怎么了?!”
妻子坐在床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指着虚掩的房门,脸色白得像纸:“儿子……儿子他……”
狱卒心头一紧,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月光很亮,照得院子里的石板路白晃晃的。他站在台阶上往鸡窝那边一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儿子正蹲在鸡窝前面,背对着他,两只手捧着什么东西,头在手上不停耸动。
狱卒听到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正被撕扯、被咀嚼,还混着一声极轻极细的、活着的东西喉咙里挤出来的咯咯声。
他软着腿往前走了两步,月光照到儿子手边,他看到一只鸡歪倒在儿子脚边,脖子上少了半截,羽毛散了一地。
似是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正在大口朵颐的儿子缓缓回过头来,脸上沾满了鸡血和鸡毛,嘴唇上还挂着碎肉,漆黑的瞳孔里透着似有若无的疯癫。
好像认出了自己的父亲,裂开嘴笑了一下,稚嫩的面容狰狞可怖。
“爹……你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