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是人,不是昆仑山养的狗!(2/2)
就在南极仙翁准备催动玉清法力,强行在神农眉心打下阐教奴印的千钧一发之际。
“你说的没错。狗若是被人养在笼子里,每天按时喂食,确实不用再经历风吹雨打,也不会再有挨饿受冻的苦楚。”
一道平缓、温润,却透着一股让九天神雷都要为之战栗的极致寒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神庙广场上空响起。
这声音没有凭借任何仙家法术的扩音,却清晰地压过了漫天的玉清仙乐,击碎了南极仙翁营造出的那种虚假的祥和。
南极仙翁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慈悲之色瞬间凝固。
虚空,裂开了。
一名身穿一尘不染玄色道袍的青年,背负双手,从那裂缝中缓步踏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华丽的光芒,但当他出现的这一刻,那漫天的金光就被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场硬生生地逼退了数万丈。
陆渊低着头,看着台阶上神色惨然的神农,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但神农,你给为师记住了。”
陆渊的声音逐渐拔高,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族人的心头。
“你是人!你不是昆仑山养在神庙里,用来听个响的畜生!”
这句话,如同一把斩破混沌的利剑,直刺姜水部落的上空。
那原本弥漫在广场上、让人心生狂热与臣服的玉清仙乐,在这句话的冲击下,竟然发出一阵碎裂声,戛然而止。
天空中那漫天飞舞的金花,也被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瞬间冻结,化作毫无生机的粉末,簌簌地落进泥水里。
神农那双原本已经空洞的眼眸,在听到这熟悉声音的刹那,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呆呆地看着从虚空中走出的陆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六十年的委屈、孤独、不被理解,以及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恐惧,在这一刻,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缺口。
但他没有哭出声。
他死死地咬着牙,将那股酸涩咽回肚子里。
他握紧了手中那块刻满字迹的兽骨,缓缓挺直了原本已经有些佝偻的脊背。
“师尊。”
神农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弟子记住了。弟子是人。”
陆渊落在神庙的台阶上,站在神农的身侧。他没有去搀扶神农,只是微微点头。
这六十年来,他看着神农无数次在毒瘴中翻滚,看着他腹部碎裂,看着他死而复生。
这块璞玉,终于在这大荒的泥沼中,被打磨出了属于人皇的无上锋芒。
“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辱我昆仑玉虚宫!”
半空中,南极仙翁脸上的慈悲之色彻底消失。他握紧手中的盘龙拐杖,双目如电,死死地盯着陆渊。
南极仙翁并不认识陆渊。
三千年前,广成子在雷泽河湾败给陆渊,那是广成子一生的奇耻大辱,回到昆仑山后自然是闭口不提。
而陆渊这三千年来,一直待在归墟海眼和金鳌岛闭关斩尸,极少在洪荒走动。
在南极仙翁的感知中,眼前这个穿着玄色道袍的青年,身上虽然没有大能那种毁天灭地的法力波动,但却透着一股让他感到莫名心悸的深邃。
“辱你玉虚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