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金乌真仙（2/2）
上古两界终极大战，暗乌金乌先祖，曾以真仙之躯，正面硬撼异域不朽。
甚至，一度压盖异域黑暗大道。
陆寻伫立壁画之前，久久未动，白衣静立，眸光震颤，心底掀起滔天大浪。
一切疑惑，尽数串联。
暗乌祖地为何深埋异域黑暗余烬？
星辰残灵为何沾染黑暗道韵？
此方秘境为何隔绝诸天、独立世外？
因为这里，是上古金乌真仙大战异域不朽的终极战场残地。
亿万年之前，金乌真仙与异域不朽在此惊天对决。
大战崩碎星域、打裂天地，最终战场沉降、封印成今日的暗乌祖地。
无数黑暗道力残烬洒落此地，侵染万古星辰道灵，造就了后世克制星辰修士的诡异残灵。
而自己体内的不朽之王黑暗大道，与这幅壁画上的黑暗大道气息，完全同源、一模一样。
陆寻凝视壁画上那尊模糊霸道的不朽身影，心底彻底恍然。
难怪所有黑暗侵染残灵对自己俯首朝拜。
难怪祖地黑暗气息与自己道种完美契合。
原来他身怀的异域黑暗大道，正是当年在此战败、留存万古的异域不朽的同族。
万古秘辛，今日彻底揭晓。
而就在陆寻心神震动、洞悉万古秘史的刹那。
长廊尽头虚空，一道淡淡的身影浮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荡四野的威压。
唯有一缕极淡、极缥缈、近乎与这片古殿岁月融为一体的金色光影，缓缓凝聚成人形。
光影修长挺拔，衣袂如流金织就，面容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万古岁月的雾霭。
看不真切容貌，却自有一股凌驾仙古、俯瞰诸天的无上仙韵。
他并非实体，仅仅是一缕残碎到极致的残念。
历经亿万年时光冲刷、战场煞气侵蚀、两界道力碾压，本该早早消散于天地。
却因执念太深、守秘太重，硬生生寄宿于壁画道纹之中，苟存至今。
这道金色残念静静伫立长廊尽头，无形无质的仙眸，穿透层层时空尘埃，精准锁定伫立壁画前的白衣少年。
那目光温和、古老、沧桑，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万古一切秘辛的透彻。
尤其是在扫过陆寻身躯的刹那，那缕金色残念微微凝滞，虚淡的身形泛起一圈极细微的金光涟漪。
他在看陆寻。
看得极深、极透。
穿透肉身、穿透道基、穿透十一重圆满星河洞天，直直落在陆寻神魂最深处。
那缕被层层封印、深埋心底的异域不朽之王黑暗本源之上。
整片长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陆寻心神微凛，脊背微绷，却并未后退，亦无半分慌乱。
他心底无比清楚。
寻常尊者、神火、乃至至尊，皆无法窥探他尘封的黑暗道种韵。
可眼前这缕残念，是上古参与过不朽之战的金乌真仙遗存。
属于仙王之下的顶级仙道层级。
在真仙眼底，世间几乎无秘可藏。
自己这点小心翼翼遮盖、极力封存的异域大道，瞒得过暗乌族诸老，绝对瞒不过一尊真仙残念。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道金色人影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不震殿宇，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厚重回响，漫过长廊每一寸星辰玉砖：
“后辈少年。”
“不必掩饰了。”
“本座不过一缕残念，无害人之心，亦无现世之力。”
陆寻眸光微动，收敛所有心绪，微微拱手，礼数从容：
“前辈。”
金色残念虚虚颔首，模糊的目光依旧落在陆寻身上，缓缓道：
“本座寄宿壁画万古，见过无数踏入祖地的天骄。”
“有人星辰道浅薄，有人道基孱弱，有人道心残缺。”
“唯独你一身奇异。”
“一身纯正浩瀚、圆满归一的诸天星辰大道，冠绝万古同辈。”
“可神魂最底，却深埋一缕最纯粹、最本源、最至高的异域黑暗不朽之王的气息。”
话音落下，长廊微微一寂。
陆寻心知再也无从遮掩，坦然点头，神色平静无波：
“前辈慧眼，晚辈的确身怀异域大道。”
金乌残念静静注视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万古不解的疑惑：
“仙古与异域，万古血海，势不两立。”
“黑暗道力侵染者，要么道心尽毁、沦为邪祟傀儡，要么被天地大道排斥、当场爆体而亡。”
“你区区洞天境修为，何以能承载一缕不朽之王级别的本源道韵？”
“甚至……以黑暗王道磨砺自身道基？”
这一问，直击根本。
陆寻略一沉吟，并未撒谎，也未全盘托出，语速平稳，如实简述：
“晚辈昔年误入一处上古秘境，偶遇封存的异域道源。”
“机缘巧合之下，得一丝不朽之王本源余烬。”
“晚辈当时身陷死局，借这一缕黑暗王道之力淬体洗髓、打磨道心、镇压己身桎梏。”
“一路小心翼翼封印压制，只借其力磨砺己身，从未放纵黑暗道韵反噬本心。”
他简略带过仙主封印的关键。
可就在他心底浮现仙主二字的刹那——
嗡！
无形无质的天地禁锢骤然浮现。
仿佛触及了诸天最顶层、最不可言说的万古禁忌。
他脑海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关于仙主的记忆、画面、气息，尽数被无形大道屏蔽，根本无法从口中吐露半分。
像是冥冥之中有至高规则锁死了一切话语。
陆寻心头微惊，瞬间了然。
仙主之秘，是禁忌中的禁忌。
哪怕是面对一尊万古真仙残念，依旧不可说、不可提、不可言及分毫。
他只能压下心中所有思绪，闭口不言。
金色残念看着他骤然凝滞的神态，似有所悟，却并未追问，只是久久沉默。
良久，那道沧桑的仙音才再度响起，带着无尽感慨与匪夷所思：
“机缘……何其恐怖的机缘。”
“胆子……又是何其逆天的胆大。”
“不朽之王本源，那是异域诸天根基、黑暗大道源头。”
“别说你一个洞天之境。”
“哪怕是尊者、神火、乃至寻常至尊，贸然沾染一丝，都会被黑暗王道直接吞掉道心、磨灭神智、化为黑暗傀儡。”
“就算是本座当年全盛真仙之躯，也不敢轻易以身试之。”
“你一介低境修士，不仅没死，反而借不朽王道淬炼道基、打磨大道……”
金乌残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的道心底蕴、肉身根基、神魂凝练程度……早已超脱同辈万倍、超脱境界桎梏。”
“怪不得你能以洞天境，横压半步尊者，镇封百道天骄。”
陆寻微微垂首，淡然回道：
“前辈过誉，不过绝境求生，顺势磨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