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姓李的还有个干爹!(2/2)
“楼同志你放心!
我肯定盯牢他,有半点动静我都会死死记下的!”
两人快速对好了接头时间。
李国栋每日从永膳堂步行回家,慢悠悠晃荡、偶尔路上磨蹭,全程约莫四十分钟。
楼新月算准时长,足够自己先去赌场探个底,再准时折返过来埋伏。
计划敲定,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赵小柱快步折回酒楼,混在伙计堆里。
假装如常的收拾碗筷、擦拭桌椅,静待下班。
楼新月则揣着地址,翻出停在巷口的自行车,翻身跨坐上去。
然后脚蹬飞快发力,迎着微凉的晚风,径直往城南鸿运赌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永膳堂里。
赵小柱刚拿起抹布装作忙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站住。”
李国栋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惯有的虚伪笑意。
眼神却阴沉沉的,死死盯着赵小柱,他那道审视的目光极具压迫感。
赵小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方才楼新月单独拉着赵小柱在门口低语许久。
李国栋早就看在了眼里,心底早已生疑。
“姓楼的那个女人,刚刚找你干什么去了?”
李国栋问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周遭一起忙活的伙计们,下意识都放轻了动作,不敢插话。
赵小柱心头微微一紧,却丝毫不慌。
他早和楼新月串好说辞,面上不露半分破绽。
还好有楼同志,提前给他说了李国栋可能会朝他发难。
赵小柱甚至很刻意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
然后摆出了一副占了小便宜、满心欢喜的憨厚模样。
“经理,嗨!没啥大事。”
赵小柱笑得朴实又谄媚,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楼同志给欧老爷子备了些过节的礼,东西多太重,她一个人搬不动。
刚好看见我在门口扫地,就喊我去帮着搭把手搬货去了。”
“我帮她跑了好几趟!
楼同志人大方,出手阔气得很,直接给了我五块钱辛苦费!
我这正偷着乐呢!”
说着,赵小柱还下意识摸了摸口袋。
一副捡了便宜、暗自窃喜的小模样,
赵小柱演戏也是一绝,他的神态逼真毫无漏洞感。
李国栋眯着眼打量他许久,反复审视他的神色。
见赵小柱全程坦荡自然,眼神干净,半点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他这才打消了疑虑。
在李国栋眼里,赵小柱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爱贪点小便宜的底层杂活伙计。
这种人最容易被一点小钱收买,根本没胆子敢和外人串通算计自己。
猜忌的心思渐渐散去,李国栋脸上的阴翳褪去,只剩一脸嫌弃。
他嗤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没出息。”
李国栋鄙夷地丢下三个字,再也没多问,转身慢悠悠踱回后堂。
然后自顾自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了。
赵小柱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开,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戏,稳住了。
他抬眼悄悄望向李国栋离去的方向,默默等候下班时间。
只待时机一到,就立刻上去紧盯李国栋的行踪,为楼新月摸清这个人身上所有的猫腻。
晚风刮得巷口树叶哗哗作响。
这边,楼新月踩着单车一路疾驰,十几分钟便冲到城南老街深处。
这一带是三不管的灰色地界。
路灯稀稀落落,巷子幽深昏暗,家家户户门脸紧闭。
唯独最里头一栋青砖小楼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不用多看,这就是鸿运赌场无疑了。
这周围的环境和赵小柱描述的一模一样。
乐坊门口站着两个高壮的闲汉。
他们敞着褂子、眼神凶悍,一看就是专门留下来看场子的。
楼新月把她的单车斜靠在墙根锁起来。
随手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
楼新月没穿惹眼衣裳,一身朴素干部装。
看上去干净利落、正气凛然。
看着完全不像来赌钱、也不像混社会的人。
毕竟,女人确实没有干这些的。
所以,楼新月压根就进不去赌场。
看她靠近,门口两人立刻横步拦住了楼新月。
“干什么的?”
楼新月抬眼,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我找老马。”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找马爷?你谁?
我们马爷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楼新月不急不躁,淡淡开口。
“李国栋让我来的。”
这句话一出,门口两人的敌意瞬间淡了大半。
李国栋是马爷在外头最听话、最会送钱送物、最孝顺有眼力见的一个干儿子了。
这一片混子没人不认识李国栋。
其中一人上下扫了楼新月一遍,嘀咕了一句“等着”。
就转身快步跑进去通报了。
没过两分钟,那人折返回来,抬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
“马爷让你进去。”
楼新月面不改色,抬步踏入赌场。
一进门,烟酒味、汗味、铜钱混杂的浊气扑面而来。
里头乌烟瘴气,骰子落盘声、吆喝声、骂娘声此起彼伏。
一张张木桌旁挤满了红眼赌徒。
二楼私人包厢内,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太师椅。
上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白色寸头、独眼龙!
对方面色阴鸷,嘴角叼着烟,手指间正转着两枚亮闪闪的铜子儿。周身气场很有压迫感。
老马!
老马眼皮微抬,慵懒又倨傲地打量着走进来的楼新月。
在看清是个年轻姑娘后,老马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轻视。
“李国栋让你来的?”
老马吐出口烟,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他自己怎么不来?
派个女娃娃过来?
而且我还没见过你!”
楼新月站定在三步开外,不靠前、也不卑躬屈膝。
目光直直落在老马脸上。
“马爷不用猜,我不是李国栋的人。”
话音一落,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门口旁边,几个蹲着看戏的混子立刻站起身来,眼神凶狠地围了过来。
老马指间的铜子儿骤然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