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一批女官（2/2）

苏念鸢并未插手，她给女子提供了可能性，但无法成为她们的庇护。

如果她们不能靠自己解决难题，那么即便是赢了，最后也只会落得一句：还不是因为陛下庇佑？

她不希望如此。

好在，她们没有令她失望。

一众倚老卖老的守旧臣子，屡屡被十位女官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天知道苏念鸢憋了多久才没笑出声。

那些老头年纪都大了，苏念鸢还真有点担心他们被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还得给点抚恤金，苏念鸢可不舍得。

就在苏念鸢准备缓和氛围时，一阵鼓声骤然响起。

苏念鸢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

她在两年前，为了畅通民声、体恤冤苦，打破层层官官相护的壁垒。

在皇宫正门之外，新设一面鸣冤谏鼓，效仿古之登闻鼓，却更具规制、更为严苛。

但为杜绝刁民肆意诬告、无事生非、滥用特权扰乱朝堂秩序，

苏念鸢定下铁规：凡击鼓鸣冤者，必先受二十大板廷杖，以肉身受苦赌一次公道。

若无冤屈、纯属诬告，二十板子便是惩戒；若身负真冤、绝境求生，便以皮肉之苦换一次御前亲审、沉冤昭雪的机会。

不纵容虚妄，不辜负冤苦，以严苛底线，守民间公道。

两年来，苏念鸢只听过一次，而这一次，鼓声明显更加急躁。

“季衡孟。”苏念鸢声线沉冷，不带半分情绪。

“属下在！”季衡孟即刻躬身领命。

“去宫门，带人进来。”

“是！”

季衡孟不敢耽搁，转身疾步出宫。

满朝文武见状，尽数收敛心神，无人再敢喧闹，朝堂氛围瞬间凝重到极致。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缓缓入殿。

身前妇人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粗布衣裙破烂不堪，身上遍布新旧交错的伤痕，青紫红肿、结痂血痕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她身形单薄枯瘦、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眸，燃着濒死不屈的决绝火光。

苏念鸢目光沉沉落于她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可知晓，敲响此鼓的规矩？”

妇人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大殿之上，额头狠狠抵住地面，泪水混着血水肆意滚落，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悲怆与绝望。

“民妇知晓！民妇知晓要受二十廷杖！”

“可民妇实在走投无路、再无活路，只能拼死一搏，求陛下为民妇、为苦命女儿做主！”

她浑身颤抖，字字泣血，缓缓道出自己数年的炼狱人生。

“民妇本是京城寻常百姓，自幼跟着家中父母沿街卖豆腐，而后嫁给了城中的一名杂货小贩。”

“成婚之初，丈夫尚且温和，日子虽清贫，却也安稳和睦。

很快我怀孕，诞下一女，可就在隔日，我甚至还在坐月子时。”

“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