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岁岁朝夕,皆是笃定(1/2)
路鸣西听着薛礼直白的拆台,故作正经的模样悄然崩塌,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狡黠。
他缓步靠近,在薛礼身前站定。
男人身形挺拔,微微垂眸时,光影将他轮廓衬得温柔又深邃。
此时褪去了对外人的客气疏离,只剩下独属于薛礼的慵懒与熟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小姑娘,伸手屈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不服气的傲娇:“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是那个只会乱吃飞醋、无理取闹的小气鬼?”
薛礼仰头望着他,眼底盛满了明显的不信,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笑意很甚,仿佛在说,你自己心里没数?
“不然呢?”她扬了扬下巴,“那天晚上,我跟你坦白了之后,你跟我闹了多久?我说了多少好话去哄你?更何况当初只是人家对我有点心思,我又没接受人家的告白,我们又没在一起,你都能醋成那样,今天人家站在你面前,你反倒风度翩翩、大度包容,换谁谁信?”
前几天,路鸣西像只没安全感的大型犬,圈着她不肯撒手,醋意裹着委屈,一遍遍确认自己在薛礼心里的地位,幼稚十足。
结果竟然直接化身完美绅士,进退有度,一副胸襟开阔的样子,就连姜枝都觉得眼前这人陌生的不像是路鸣西了。
实在是太理智了。
路鸣西低笑一声,顺势弯腰,双手撑在轮椅两侧的扶手上,将薛礼稳稳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她的脸颊,距离骤然拉近,暧昧的氛围瞬间裹挟了两人。
“那是前几天。”他气息沉沉,嗓音磁性好听,“前几天心里一直都没安全感,有些懊悔你最苦最累的那几年,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吃醋那个时候周舟帮了你那么多的忙,可今天不一样。”
薛礼一愣,睫毛轻轻颤了颤:“什么意思?”
“你一直不回我信息,我以为你出门了,准备看监控确定一下,结果就看到情敌出现在咱家,刚好把你们的对话听了个全。”
路鸣西直言不讳,没有半分遮掩。
一句话落下,薛礼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她就说路鸣西怎么一点儿都不诧异周舟出现在家里,甚至摆出十足十主人的模样。
难怪他今天反常的冷静,反常的大度,难怪面对周舟时从容坦荡。
合着他早就提前看完了监控,听到了他们之间那些对话。
听到周舟真心的祝福,也听到了薛礼说的那些心里话,所以在心里憋着笑呢。
薛礼一时间有些窘迫,耳尖唰地红透,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难得羞的不敢去看他,“你什么都听到了刚刚还故意逗我,跟我说那些话,我就说你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大度?刚刚那会真的把我给吓到了,没想到你竟然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那天闹了那么久的别扭,反反复复都在试探薛礼对他的心意,薛礼还以为今天第三次世界大战会爆发。
薛礼都已经想清楚自己到底要说什么才能哄好路鸣西了。
没想到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路鸣西稳稳站着,任由她力道轻柔的推搡,不仅没退,反而微微俯身,距离更近了几分。
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脸颊,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神认真又缱绻。
“前几天闹,确实是我贪心。”
路鸣西坦然承认,他对薛礼的心思,一向都不加以掩饰,直白地让薛礼有时候都承受不住。
“我其实一直都很清楚你和他是过去式,你们从始至终也没在一起过,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但我就是不痛快。我这个人一向都很小气,很自私的,只希望你身边永永远远都只有我一个人,希望你只能看得到我一个,不想让你心软,怕多年的旧情在你心里留着位置,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我都很介意。”
他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他的爱一向都很自私,他就连姜枝的醋都吃,更何况是别的男人呢?
薛礼对他的所有温柔偏爱,他都要独一份,容不得任何人分走半分,不管是过去的人,还是未知的人。
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姜枝,路鸣西已经做了很大的退让了,再不能被其他继续分走薛礼的关心和爱了。
“今天因为听到我说的那些话,所以就想开了,大度了?”薛礼小声追问,缓缓稳住自己已经乱了节奏的心跳。
路鸣西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眼底笑意更甚,轻声道,“是啊,因为我听见了,听见你说的那些话,我心里很开心,听见你跟他说,你现在过得很好,听见你字字句句都在划清界限,听见你坦然放下过往,满心满眼,全是当下,全是我,即便出现的先后顺序不同,你依旧只会选择我。”
下午隔着手机屏幕,路鸣西看着监控,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薛礼,听清了每一句对话。
薛礼无比坦然平和地对待旧友,没有半分留恋,她所有的注意力,即便在闲谈时,也下意识落在这栋属于他们的房子、属于他们的生活里,说出的所有话都是偏向于路鸣西的,他就算再无理取闹,再小肚鸡肠,也该知足了。
在听完他们对话后,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醋意、所有的无端猜忌,全都烟消云散。
周舟温和坦荡,无半分逾矩,彻底放下说出那些祝福的话,他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的小薛礼,坚定又清醒,从未给过旁人半分念想。
几年前不曾给过,如今更不可能。
路鸣西自认为从前也算是有始有终,坚定独立,可唯独在薛礼身上,永远患得患失,永远缺乏安全感。
即便薛礼如今只会留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不满足。。
果然人都是贪婪的,永远不知足,永远学不会让自己满足。。
但今天,听到薛礼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彻底踏实了。
“阿礼。”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语气郑重,“我不是大度,我是清晰的知道了,我在你心里究竟占据着怎样的地位。”
“不用靠发脾气、闹别扭来确认你爱不爱我,不用靠撒娇吃醋来留住你,我清清楚楚知道,你是我的,从头到尾,从现在到以后,都是我的。”
薛礼心口骤然一热,软软的酸胀感漫满四肢百骸。
薛礼知道自己一向不善于表达,很多时候都得靠着路鸣西绵绵不绝地说着那些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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